藏了?起来, 每天?提心吊胆的。
只有它的主人来探望的时候, 他才能把它放出来片刻。
裴怀璟前脚刚走,又来了?一位锦衣公子。
“陆医师,叨扰了?。 ”那人拱了?拱手, 语气客气,“请问, 可有治风寒的药?”
陆子昂正低头收拾台面, 闻言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面色红润,步伐稳健, 精神得很。
“公子你看着生龙活虎,气色比我还好。”他眯了?眯眼,语气狐疑,“怎么,难不成你也会预言?”
那锦衣公子被他问得一愣,脸上迅速掠过一丝被戳破般的赧然,声音也跟着低了?几分,“陆医师误会了?,是公主凤体微恙...”
陆子昂:???
合着这几日所有的风寒药,都是给这位金枝玉叶抓的?
*
溫晚笙非常、非常激动。
她提着裙摆,就?小跑了?起来。
原本沉重的脚步,竟也轻快了?许多?。
少女像只翩跹的蝶,被风推着前行,直直扑进了?段冲的视线里。
段冲站在原地,没有上前。
而是看着那抹由远及近的亮色,眉眼一点点清晰起来。
恍惚之间,又仿若回?到许多?年前。
那个总愛黏在他身后、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仰起粉雕玉琢般的小脸,不停喊着“表哥,等等我呀”的小丫头,如今已经能跑得这么快了?。
但最讓他意外的,不是少女的成长,而是…...
原来,原来表妹竟这般惦念着他!
“表哥,真的是你!”溫晚笙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堪堪刹住脚步。
她仰着脸,那双杏眼亮晶晶的,掺着一点埋怨,却怎么也藏不住满溢的欢喜,“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少女站在阳光里,已是亭亭玉立的模样。
段冲忽觉心头“嘭”地一声。
并不剧烈,却仿佛有万千绚烂的烟火无声地轰然绽放。
暖意裹挟着说不清的悸动,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自然是...”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头那阵陌生的感觉,低声笑道,“想给你个惊喜。”
“真是太惊喜了?!”溫晚笙眉眼弯弯,成了?一对?月牙。
段冲指尖微微一动。
少女的欢喜如此直白?,如此坦荡,比日光更耀眼。
那点笑意从眼底漫了?上来,怎么也压不住,索性任由它停在唇邊。
“笙笙又长高了?。”
他很想伸手,捏一捏那瞧着就?软乎乎的脸颊。
末了?,他只是像从前许多?次那样,手欠地拍了?拍少女的发顶,将?她如墨瀑般的头发揉得更加蓬松毛躁,活像只炸了?毛的狸奴。
头顶痒痒的,溫晚笙被这称呼弄得微微一怔。
不及細想,鼻端跟着一阵发痒,她侧过脸打了?个喷嚏。
每次段冲都像撸猫一样撸她,有点奇怪,又有点舒适。
“我还是那句话,”她咳嗽两声,迎上段冲含笑的视线,一本正经地反驳,“我一直这么高,是表哥长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