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言简意?赅,将查明的线索道来。
温晚笙眼中划过一缕讶色。
裴懷璟用以伤马的铁钉,与害楚怜芝马匹的铁钉一模一样。
但不是出自?裴懷璟之手,而是郑亦瑶特意?让人从外面?带进来的。
所?以裴懷璟那天,应该确实是捡的。
而给裴怀璟的马匹下药之人,是一个名为李良的公子,已经被赶出国子监了?。
温晚笙对?他最大的印象,就是课上答不出先生?的问题,当场眼泪就哗啦啦地掉了?下来。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胆子。
其实这些年来,欺辱裴怀璟的人不在少数,或许只有谢衡之才?会如此较真地追查惩處。
不过最令她不解的,还是郑亦瑶。
她作为楚怜芝头号迷妹,整日恨不得为楚怜芝遮风挡雨,要说她会害楚怜芝,未免太违背常理。
“那郑小姐...”
谢衡之不知想起了?什么,静默片刻,淡声道:“此事,当属意?外。”
*
还没上课,温晚笙乐滋滋捏着话本子回到?课堂。
“温姐姐,你没事罢?”谢令仪瞧她那模样,险些以为她被谢衡之给训傻了?。
温晚笙搖搖头,笑嘻嘻和谢令仪寒暄几句,才?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只是放眼望过去,楚怜芝竟立在她与裴怀璟的桌子之间,微微俯身,同少年说着什么。
忽然,她輕輕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極柔的笑来。
少女一身浅粉纱裙,立在澄澈的光晕里。
别说裴怀璟了?,她都有些心动。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女主到?底是女主,就连光,都偏爱她。
很快,楚怜芝似乎说完了?话,轉身朝着她这边款款走来。
温晚笙下意识打了个招呼。
然而楚怜芝却柔声道:“温姐姐可否...”她顿了?顿,复又改口,“温姐姐或许对?质子哥哥有些偏见?。”
她的声音不大,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
温晚笙有点蒙圈地眨了眨眼,“没有啊。”
楚怜芝回身瞧了?眼身后端坐着的少年,似是鼓足了?勇气?才?道,“温姐姐往后,可否不要再欺负质子哥哥?”
“欺负?”温晚笙愣了?愣,赶緊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欺负他呀。”
她怎么会欺负他呢,她恨不得用尽浑身解数对?他好,好能早些离开这个世界。
然而楚怜芝只是盈盈看?她一眼,同她擦身而过。
温晚笙憋着一口闷气?回到?座位,将手里的话本子“啪”地一声扔在桌上,忍不住狠狠瞪了?裴怀璟一眼。
绝对?是裴怀璟和楚怜芝说了?她的坏话。
裴怀璟侧目望去。
少女不知又在闹什么脾气?。
而那本被谢衡之收走的话本子,此刻又回到?了?她手里。
这次他看?清了?。
书封上不止印着《高冷夫子爱上我》,还绘着一男一女的图样。
那男子将女子緊紧禁锢着,唇瓣贴着她的颈侧,眼神迷离,神色恍惚,似是病了?。
脑海里,忽然闪过射圃那一日的情形。
她就是从这本子里学来的?
温晚笙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恶狠狠道:“看?看?看?,看?什么看?!”
她动作極快,一把将画册塞到?桌下。
这好感她是刷不了?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