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下,裴怀璟淡淡吐出两个字:“捡的。”
“......”
短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眼看已?近上課时辰,谢衡之终未再深究。
他静立原地,注视着那两道?并肩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
今天又有一堂新鲜的课程。
射圃内,温若彤低声劝慰,“待范先生看了二姐姐的画作,定会看到二姐姐的努力。”
方才范先生当着眾人的面,贬了温晚笙一番,又夸了楚怜芝一番。
原因很简单,之前?温晚笙直接承认自己?没做作业,后来又称病缺席。
就算她补交了作业,结合从前?种种,在?先生眼里,她怕依旧是个不省心?的学生。
温晚笙叹了一口气。
范先生那番话多?少让她有些难过,可她现在?更想把谋害楚怜芝的罪魁祸首揪出来。
被当作对?照组倒没什么,但被疑为?凶手,她着实难以接受。
还有一件同样?迫在?眉睫的事,裴怀璟。
思绪尚未理清,眾人已?陆续挑选各自的站位与靶子。
“二姐姐,我们去那边吧,”温若彤指着最边上,提议道?,“那儿日头敞亮些。”
温晚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好?巧不巧,裴怀璟独自立在?日光下,左右皆无人。
于是,她拉着堂妹,‘不经意’地站到了他身侧。
温若彤立在?温晚笙左侧,本欲再与堂姐说笑几句,却发觉她的目光总似有若无地向右飘去。
其实她心?底看不上这?位郦国质子。
纵使他容貌气韵胜过国子监里一众世家公子,可身份终究摆在?那。
先前?二姐姐就在?宫宴上对?他生出青睐,如今情形再现,她或许该提醒一句,不能?任由二姐姐一头栽进去,误入歧途。
温晚笙自以为?看得很隐蔽。
但不仅温若彤,裴怀璟也难以忽视身上那道?视线。
他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粗糙的弓。
她究竟还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多?少人。
温晚笙吸了吸被冻红的鼻子。
说来唏嘘,上一次在?同样?的环境下,裴怀璟还是被当作靶子的人。
现在?却有了握弓的权利。
不知道?皇帝为?什么突然大发慈悲,不再让他继续做文盲了。
耳边传来阵阵箭矢破空之声,各家公子小姐们已?陆续开弓。
温晚笙也跟着比划了两下。
射箭对?于她来说太过遥远,她所能?依凭的,也不过是影视剧。
凭着那点朦胧记忆,她勉强摆出个尚能?入眼的姿势。
如此,她才终于拾起一支箭。
她朝左侧看了看,温若彤显然也是一头雾水,一张脸憋得通红,动作僵硬,迟迟不敢射出箭。
温晚笙朝着先生看了过去。
教授射艺的,依旧是秦好?。
只不过不同于马术,这?一门与其他课程无异,男女同习。
她青丝高?束,正俯身于一位贵女身后,手把手校正其引弓的姿势,细致而耐心?。
若真要一个一个教过来,恐怕轮到她这?里,已?是猴年?马月。
温晚笙心?里盘算着,视线不由自主地一偏。
哟呵。
出乎她的意料,他握弓的姿势竟格外?标准。
站得稳,引得开,肩背线条干净利落,乍一看,倒真像那种常年?习武之人,及其善心?悦目。
“质子,”温晚笙望望靶子,又瞧瞧少年?,“你会射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