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钉靜靜躺在?掌心。
另一邊,楚怜芝惊魂未定, 仰起苍白的小臉,纤长睫羽上犹沾着细碎泪珠,声音带着细微颤意:
“多谢...先生相救。”
那声过分亲昵的“谢哥哥”,终究被她?咽了回去。
谢衡之正安抚躁动的马匹,闻言这才?侧目,看清险些遇险之人是谁。
见楚怜芝似想靠近,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
“公主言重了,”他眉心緊蹙,语调平稳如常,“分内之事。”
便在?这时,秦好姗姗来迟。
*
楚怜芝被秦好亲自引着回来时,一張小臉仍染着未褪的绯紅,恰似春朝初绽、露水未干的海棠。
场邊等候的小姐们?纷纷迎上前,顷刻间便将她?围在?中央,莺声燕语地探问她?的安危。
“不妨事,”楚怜芝捂着心口,目光落在?远处,轻声道,“是谢先生救了我。”
郑亦瑶脚步最快,将这尊贵的人儿从头至脚细看了一遍。
见楚怜芝除受惊外确无大?碍,她?悬着的心方才?落定,暗暗舒了口气?。
温晚笙静立在?人群最外层,并未挤上前。
温若彤也同她?一样?,默契地停在?圈子外缘。
她?的臉白得像是坠马之人是自己,拉着堂姐的袖子,低声问,“二姐姐你方才?离得最近,可瞧见是怎么一回事?”
温晚笙摇了摇头。
马场道路平坦,楚怜芝骑术虽不精,却一直骑得谨慎小心,不該毫无征兆失控。
这般思忖着,她?踱步到事发之处。
垂眸敛目,仔仔细细左右察看,可尘土覆盖的地面上,除了杂乱的蹄印,并无什么异常痕迹。
看来是她?阴谋论了。
或许是为了让男主英雄救美,刻意安排的情节。
“温二小姐在?找什么?”
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
温晚笙赶緊站起身来,“没什么,先生。”
女子手中牵着的白马,正是适才?的罪魁祸首。
虽已安静下来,前蹄还是不安地刨动地面。
不过是些无从印证的猜想,无凭无据的,说出来反倒为自己平添麻烦。
秦好深深看她?一眼,没有多言。
眼看她?要离开,温晚笙忽然想起一事,忙唤住她?,笑容格外恳切。
“先生,我可以去马棚喂一喂我的马吗?”
秦好眼中掠过一丝讶然,拉了拉缰绳,“马匹自有马夫照料,无需你费心。”
纵然结业那日可将马领回家?,但在?国?子監期间,学生们?除了上课时骑乘,其余时候皆不得私自接触马匹。
“好吧...”温晚笙抿了抿唇,又斟酌着开口,“那我可以给它添点?食物么?我怕它吃不饱。”
“不可。”
“那我在?一旁看着马夫喂,可以么?”温晚笙眨巴着一双杏眼,依旧不死心。
秦好垂眸,似在?看一个不听管教的将士。
只是这般如花似玉的姑娘家?,执拗起来竟意外地不惹人厌烦。
難怪,難怪...
“...不可。”
话音落下,她?毫不犹豫牵马转身,将散立的学子召集一处,宣布今日提前下课。
温晚笙蔫蔫地垂下肩。
得,对坐骑的第一个承诺就没实现?。
只盼它日后?别记仇,别哪天一个不高兴,就直接把她?给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