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旁边的空位。
看?来今天?真的白来一趟了。
念头?刚从心底冒出,身側的光线便微微一暗。
温晚笙压住心底情绪,立刻扯出一个无?比自然的笑容。
然而?过了一息,少年还是站着,并没有?要落座的意?思。
“怎么了?”温晚笙如坐针毡,忍不住发问。
裴怀璟垂眸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二小姐坐错座了。”
温晚笙呆了一瞬,差点就想怒骂他是不是也要找茬。
好在下一刻,她忽然记起第一天?她主动提议换座的事。
她当即麻利起身,快步挪至窗边。
少女自他身侧擦过,一阵清浅避不开的馨香扑面而?来。
和那夜沾在他寝被上的,如出一辙。
裴怀璟眉峰微拧,默然落座。
桌上静静躺着一支她落下的毛笔,过了许久也不见?她察觉。
裴怀璟指尖停在笔杆上方,在它将要坠地时,蓦地温声道:“二小姐,你的笔。”
温晚笙‘哦’了一声,淡定地接过。
他又恢复了这副死样子,和前夜脆弱迷离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病好了?”她稍稍安心下来,主动关心了一句。
裴怀璟整理书卷的动作?稍顿,低低‘嗯’了一声。
温晚笙了然点头?。
声音也正常了。
之前在她耳边哼哼唧唧的,简直像是呻.吟。
耳边没再传来少女的声音。
裴怀璟侧眸。
她正盯着窗外?的山茶花发愣,软乎的脸颊被日光照得莹白透亮,不似那夜被他搓红的模样。
他手心蜷了蜷,忽地发问:“二小姐昨日病了?”
温晚笙扭头?,呵呵笑了声,“好得差不多了。”
“唉?”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眨了眨眼,“你在关心我吗?”
裴怀璟松开掌心,平静道:“既是同窗,不该关心?”
温晚笙一噎。
他们?的关系还真是‘突飞猛进’。
“该该该,”她磨了磨牙,“对了,你昨天?丹青作?业交了吗?”
她昨天?没来,也就没能交上丹青作?业。
“没有?。”
同病相怜啊。
温晚笙眼底不合时宜地泛起笑。
不过忆起范先生那严肃的模样,她又不由得摇头?叹息,“我就说你作?业被偷了吧,你还不信。”
裴怀璟‘嗯’了一声,看?起来就算被先生责罚也丝毫不在意?。
“那围棋课你上了吗?”
“嗯。”
“有?没有?笔记,借我抄一下。”
裴怀璟沉默一瞬,“没有?。”
“…还以为你是好学生。”
不慎把心里话说出口?,温晚笙目光一转,淡定看?向别处。
对了。
偷裴怀璟作?业的那两个人一胖一瘦,特征明显,按理说应该不难找。
但那夜光线昏暗,她并没有?看?清他们?的脸。
看?了一圈,一胖一瘦的同桌组合还不少。
钟声敲响。
谢衡之照例让书童上前收课业,这回没有?直接略过她。
书法课一如既往枯燥,温晚笙强打起精神撑了片刻,终是忍不住掩唇打了个哈欠。
她最想翘的就是这门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