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子啊,”温晚笙悄悄转了转已经缓得差不多的腿,试探道,“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吗?”
说话间?,她晃了晃脑袋,人顿时清醒了几分。
裴怀璟的目光牢牢钉在那枚摇晃的耳饰上。珠光一动,他的视线便隨之?偏移。
“质子?”
“嗯。”
温晚笙要起身的动作稍顿,就听他平淡无波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
耳垂冷不丁一烫。
就像是先前他贴上来的温度,现在才传过来。
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从反驳。
“我这不是迷路了嘛,”温晚笙定了定神,义正言辞地说,“谁能想到这么巧,发?现有人在你屋外鬼鬼祟祟的。”
“我当时就想,一定不能不管你!”
这番话任谁听了,都要叹一句侠气凛然?。
她也不指望他能信,只要好感度别掉就好。
少年沉默地站着?。
像是在分辨她这番话里?究竟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唉说到底啊,还不是怪你。”温晚笙语气里?含了点埋怨,讓自己的话听起来愈加合情合理,“在屋里?不点灯,黑黢黢的,才讓歹人有机可乘。”
还害她磕到了腿。
这么难得的机会,不能再耽搁了。
温晚笙心?一横。
屁股才离开?床榻半个拳头的距离,面前?的阴影忽然?一动。
随即,身侧床褥向下微微一陷。
他怎么忽然?坐下了?!
温晚笙即刻停止动作,按兵不动。
沐浴后的水汽与皂角清香一并涌来,扰得她头脑差点又不清醒了。
“我说的是真的!”温晚笙屏住呼吸,警惕地看?着?他,”你的作业被他们偷走了,你去?检查一下下,就知道我没骗你了。”
证实后,她也好索要点见义勇为的报酬。
嘴唇碰一下下颌,不过分吧。
脑中计划一个接一个,她丝毫未觉,身畔之?人的吐息已在悄然?间?变得沉重?。
一声短促而?压抑的闷哼,自他喉间?溢出。
温晚笙倏然?侧过头去?看?他。
这声音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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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怀璟长直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剧烈颤动着?。
指节緊緊攥着?,用力到泛白,像是强行压抑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煎熬。
温晚笙无意识往旁邊挪了挪。
然?下一瞬,手腕被牢牢扣住。
滚烫的掌心?压在她的脉搏上,力道并不粗鲁,却不容挣脱。
“怎,怎么了?”温晚笙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他怎么烫成这样?
难道不是迷药,而?是风寒?
裴怀璟额角渗出的细汗,随着?水珠缓缓滑落。
他的指节跟着?收紧几许,迫得她不舒服地动了动手腕。
以为她要挣脱,他喉结滚了滚。
“别动。”
才一坐到她身邊,他便察觉到,那股燥熱奇异地开?始退却。
但?那处隐隐的胀痛感,却愈发?清晰。
而?在抓住她的一瞬间?,那磨人的感觉,竟也消下许多。
怎么可能?
思绪一片混沌。
唯一清晰的,只有指腹下,那一下下撞击他的急促脉搏。
细腻、温涼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