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有什么东西缠着他们?。可每次望去?,只有被风吹动的梅枝簌簌响。
他们?不自觉加快脚步,小跑到一扇低矮的木门前,左右张望后闪身而入,消失在她眼前。
国子监的设计果然是?对称的,男寝女寝各有这么一扇门。
但?该说不说,真有点危险。
回去?后,得想办法把她那边那扇堵住。
温晚笙没急着跟上去?,耐心等?了片刻,直到他们?的脚步声渐远,才小心地将木门推开一条细缝。
一股混杂着霉味与尘土的寒气,立刻顺着门缝渗出。
温晚笙皱了皱鼻子,循着那两人?的动静,很快就摸到了一个院子里。
院内唯一的屋子窗户漆黑,没有半点灯火。
显然屋里的人?要么睡了,要么不在。
国子监寝舍虽两人?一间,但?因男子数目恰为奇数,必有一人?落单。
看来这个人?就是?裴怀璟了。
她没轻举妄动,就在墙边静静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身形较胖的男子蹑手蹑脚凑到窗前,用指尖在窗纸上戳出一个小洞,随即从袖中抽出一根细长的竹管,急不可耐地塞进洞里。
他鼓起腮帮,对着竹管用力一吹。
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缓缓飘入房中。
温晚笙嘴角微微抽搐。
还真有这样的迷药啊。
“快,你进去?看看!”胖子推了推身边瘦弱的同伙,自己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显 然心里也没底。
瘦子一脸生无可恋,但?秉着来都来了的心理,只得硬着头?皮,颤巍巍地伸手去?推门。
温晚笙索性放松下来,抱臂靠在墙边。
她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瘦子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赴死一般,蹑手蹑脚地挤进漆黑的屋子,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几息之?后,只听里面傳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地。
紧接着,便再无声息。
胖子瞬间汗毛直立,还好?下一刻,瘦子就跑了出来。
“吓死我?了!”他喘着粗气,惊魂未定?道,“里面太黑,我?绊了一跤!”
温晚笙眯起眼睛。
他怀里紧紧抱着几卷东西,像是?书画。
胖子脸上恶意?浮现,“看他明日怎么跟先生们?交代?。”
温晚笙:“......”
就这?
借着月光下那两人?鬼鬼祟祟的动作,和隐约传来的只言片语,她已经能将事情拼凑得八九不離十。
所?谓的能让二皇子另眼相待的计划,貌似就是?偷走裴怀璟的作业?
亏她还抱有什么期待。
“东西放进去?了没?”
“放、放了。”
那两人?又在门口磨蹭了好?一会儿,方才离开。
温晚笙步子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几步走到那扇被捅破的窗户前。
略一沉吟,凑近那个小孔向内窥视。
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难道裴怀璟真的睡了,或者被迷香放倒了?
这么好?的机会...要不进去?看看好?了。
来都来了。
温晚笙搓搓发凉的手心,将书囊与灯放到地上,直接推门。
一股清冷的墨香混着淡淡的草药气扑面而来。出乎预料的干净,不刺鼻,甚至……还有点好?闻。
关上门后,浓稠的黑瞬间将她包裹,屋内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难怪方才那人?摔成那样。
没办法点火折子,她只能龟速前行。
小腿猝不及防撞到一个坚硬的物体。
剧痛传来,她倒抽一口冷气,险些痛呼出声。
怎么又是?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