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座的时候,不小心趔趄一下,恰好摔进他怀里,再?不慎碰到他的下颌呢。
她忽然想到一句名人名言。
大胆去做,不要怕,没有人在乎,就算有人在乎,人又算什么东西。
“质子。”温晚笙看了眼正巡视的谢衡之,目不斜视地用气声喊着?。
裴怀璟笔尖未停,仿佛耳畔只有无关紧要的穿堂风。
“质子。”她稍稍提高?声调。
少年依旧垂眸临帖。
“喂!”
温晚笙恼了,从袖子摸出一个东西,指尖轻弹,但见一道莹白弧线掠过,落在他的砚台旁,发出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脆响。
墨香里混进一丝甜意,裴怀璟执笔的手终于顿住。
见他还是不理,温晚笙又扔了一颗。
裴怀璟眼睫微垂。
是两颗饴糖。
温晚笙眼底掠过得逞。
怡糖可真是又好吃又好用。
谁能想到系统居然没骗她,他这般诡谲性子的人,竟真的嗜甜。
她慢悠悠发问:“我占了公主的位置,你不高?兴了?”
裴怀璟执起那颗糖,薄唇轻启:“恕我愚钝,不明白二小姐的意思。”
“行,那我再?问你,”温晚笙转了转依旧酸痛的脚踝,咬牙切齿道,“你昨天看到我了吧。”
虽是疑问句,但语气极其笃定。
裴怀璟唇线微抿,不自觉捏紧手中的糖块。
”不过呢,我大人有大量,”温晚笙看向窗外在向她招手的自由,扬了扬唇:“你跟我换一下座位,这事儿就算翻篇了,我原谅你了。”
她不指望他这种人会?心怀愧疚。
她也不会?原谅他。
裴怀璟长睫垂落,掩去眸中流转的暗光。
谢衡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质子的字...”谢衡之难得松开?眉峰,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赏,“筋骨俱佳,风骨隐现,写得极好。”
裴怀璟没什么反应。
谢衡之转而看向少女纸上仅有的两个字,神色明显严肃了几许。
“温二小姐...”
她还是那般不认真,而今从前排换到后排,只怕愈发惫懒。
温晚笙手忙脚乱蘸墨,“我这就写!”
谢衡之的神情顿了顿,最终只是略一倾身,伸出过分好看的手,虚虚地托了一下她的手腕。
“手腕放松,不必如?此用力。”
谢衡之的目光自她脸上掠过,未再?多言。
她看起来精神尚可,理当没有受伤。
谢衡之一走?,温晚笙臂上又是一阵轻痛。
她低头,是一颗饴糖被扔了回来,不偏不倚正打在她睡觉时被击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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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刚才把她叫醒的罪魁祸首,也是他。
温晚笙眸中刚酝起薄怒,却?听他淡声道:
“好。”
好什么?
她怔了怔,随即恍然。
这是答应换位置了。
她揉着?手臂,恼意顷刻化作盈盈笑意,“那我原谅你的见死不救了。”
“不过下不为例!”她气呼呼地补了一句,“下次可没这么容易就算了。”
原谅个屁,她会?记一辈子。
下次他要是落到险境,也别指望她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