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要回家,就必须面对。
其实亲口下颌对她来说无所谓,又不是亲嘴。
不过对裴怀璟这个古代人而言...
时间?不等人,温晚笙坐在菱花镜前飞速梳头。
没有秋香在,她只能自己动手绾发,几次尝试后,总算绾成了个勉强能看的垂鬟 分肖髻。
她正要取支素银簪固定,余光却?忽然被旁侧一抹明亮的色泽吸引。
是支赤金点翠蝴蝶簪。
好像是从段冲送的那几大箱子礼物?中翻出来的。
还挺好看。
她将簪子斜斜插入发间?,随手带上一副金蝶戏花耳坠。
一长一短,错落有致地垂在耳际,有种不对称的美感。
站起身时,她目光掠过室内另一张床榻。
楚怜芝还没搬进来。
不再?多想,她赶紧出门,路上吃了颗怡糖勉强压住腹中空虚。
国?子监的回廊九曲十?八弯,相似的月洞门一个接一个,直绕得人头晕。
明明昨天已经?提前踩好点,但她还是问了洒扫仆役,才终于找到那间?悬着?"明德堂"匾额的讲堂。
温晚笙进门的刹那,钟声正好敲完最后一下余韵。
妙的是,她分毫不差地赶上了时辰。
不妙的是,满堂学?子早已端坐,她好像是最后一个到的。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来,纵是她脸皮再?厚,也恨不得扭头逃走?。
“温家二小姐?”年迈的老先生眯了眯眼,白花花的胡子被吹了起来,“倒是来的刚好。”
温晚笙福身行礼,乖巧得像是一只鹌鹑:“先生,学?生知错。”
认错要快,态度要诚恳。
这是她多年“卡点”生涯总结出的血泪经?验。
她当然知道这是个很大的缺点,但知易行难。
这般干脆利落的认错姿态,倒是讓老先生一时无话可说。
她这种娇生惯养的世家小姐,平常多半会?找些借口搪塞。
”罢了,“老先生见她依旧低着?头,绷着?的脸松缓了些许,”念在是第一日,落座吧。”
温晚笙连忙道谢,抬眼扫去,竟只有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还空着?。
她暗自吸了口气,硬着?头皮一瘸一拐地走?向那正对着?讲案的座位。
坐下后,她才注意到,旁边坐的人竟是谢令仪。
她定是和温若彤一样,极为勤勉好学?,所以连听课都要在第一排。
座位相邻,不过咫尺。
但两人只是点头打了下招呼,都没敢在先生眼皮底下出声。
温晚笙悄悄往左边瞥去,果然温若彤也在第一排,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她迅速给?了个放宽心的眼神。
老先生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肃然开?了口,“将老夫假前布置的课業呈上。”
温晚笙心头一紧,小声问谢令仪:“这是书法课吗?”
谢令仪面色惊讶又复杂,如?是摇了摇头,轻声解释。
老先生姓‘范’,教的是丹青。
温晚笙犹遭雷击。
之前听秋香说,最严厉的是教授书法的先生。
她昨夜继续挑灯夜战,才好不容易将在府里没写完的书法作業补齐。
现在这位范先生看起来都这么严格了,那个教书法的得是多么瘆人。
眼看周围公子小姐陆续起身,纷纷呈上畫卷,温晚笙的紧张程度到达了巅峰。
究竟为什么她还要经?历一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