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坐起,手忙脚乱地扒拉了几下凌乱的头发,又拽了拽身上的衣裙。
“进!”
“二姐姐,就你一个人吗?”
温若彤换了身胭脂色的斗篷,看起来对未来充满希望。
原来不是她的室友。
温晚笙放松下来,软趴趴地躺了回去,“对,就我一个人。”
温若彤目光在屋内逡巡,并?未刻意掩藏眼里的艳羡之色,“二姐姐的屋子离梅林这般近,推开?窗便能闻到花香,真好。”
温晚笙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听到‘梅林’二字,更?蔫了几分。
看来这任务是完成不了了。
温若彤终于察覺不对,关切地走?近床榻,“二姐姐可是哪里不舒服?”
少女的肚子叫了起来,似在代替她回答。
紧接着?又是接二連三的肠鸣,在寂静的厢房里显得格外响亮。
温若彤忍俊不禁,终是没忍住笑出声来:“原来二姐姐是饿得没力气了。”
“咳咳,你听錯了。”温晚笙扯过锦被,盖住肚子,“是床板在响。”
眼看堂姐的耳尖逐渐变红,温若彤竟覺得她这副强行挽尊的模样,有点...可爱。
“是是是,是床板在响,”她从善如?流点头:“我这番前来,就是想请二姐姐陪我一道去膳堂。”
温晚笙冷酷无情地蒙上自己的脸,“谢邀,减肥,不约。”
温若彤听得一知半解,却?在被子盖上前,看到少女咽了咽口水。
从前,她以为温晚笙生来就胃口清浅。
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算是看明白了。
她这位堂姐不是不爱吃,只是以前太太太能忍了些。
“听闻这里的厨子是御膳房出来的,”温若彤挨着?床沿坐下,将声音放得又輕又缓:“今日有新鲜的松鼠鳜鱼、芙蓉蟹斗…”
“还有金乳稣、透花糍…”
说到甜点时,咕噜声直接透过寝被传了出来。
见火候已到,温若彤适时叹气,“可惜这些点心最是抢手,去晚了怕是連酥皮碎屑都瞧不见了。”
温晚笙抿了抿唇。
早膳是在马车上草草吃的,可一路颠得她胃里翻江倒海,她只勉强咽了两三口。
于是,她缓慢露出脸。
“我的好妹妹啊,”温晚笙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可怜兮兮眨了眨眼,“要不你给?我带些过来?”
“膳堂的饭菜,原是不许外带的…”温若彤犹豫一瞬,这才想起来,堂姐的脚还扭着?呢,“不过二姐姐有伤在身,我去找掌膳嬷嬷说说情,或许能破例…”
“唉,算了,算了。”没想到膳堂还有这规矩,温晚笙赶忙摆手。
她可不想小题大做,她是一只脚崴了,不是两只脚都废了。
她飞速在脑中盘算时辰。
过了这么久,那两人估计早就吃完离开?了,现在过去正好完美错开?。
这样一想,她突然从榻上弹射起来。
“走?,吃饭!”
温若彤吓了一跳,但很快就上前搀扶住她,“二姐姐慢点,脚伤别扯着?了。”
两人沿着?小路,穿过长廊,没多久就到了膳堂。
这里的梅香也很浓郁。
膳堂内正是最热闹的时辰。
少男少女们?三三两两围坐,笑语盈盈。
温晚笙不动声色扫过全场。
果然,裴怀璟和楚怜芝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