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乘立即点头,昂然以对:「承蒙桓公看顾,得赐此字。」
一副很骄傲的样子。
邓遐见状,只能强忍,然后回到正事上来:「桓公的意思我是懂得,虽说这次上表北伐又被朝廷否了,但咱们还是要准备北伐,不北伐于什么呢?而若北伐的话北面才是前线,他让我去南乡一带收拢关中丶中原丶洛阳的流民,编练新军,自然是对的,于我而言也算有用武之地,我没什么意见。」
刘乘在榻上连番颔首,等待下文。
「不过确实有两个小事情————」邓遐笑了一下,然后忽然再问。「桓公信中说,有什么事情可以跟你这位都令史说,你保证能把意思传达给桓公?」
「冠军将军放心。」刘乘赶紧打包票。「这是我的本职。」
「当先一个,就是这个冠军将军。」邓遐压低声音以对。「御————御龙贤弟,你说,自古以来,哪里有两个冠军将军并列于朝的事情?」
「明白。」刘乘瞬间会意。「正好那个王洽也在北面,这就更尴尬,他一个降人,势穷来投,凭什么还要拿北面给的冠军将军做名头?本朝之冠军将军,唯应远贤兄一人,我一定为贤兄当面抱不平。」
刘乘答应的痛快,这事也确实简单,除非是桓温想刻意恶心邓遐,否则迟早要把王洽这个降人的冠军将军撸了。
邓遐闻言也满意点头,就是这个意思嘛,直接让他在给桓温信里说这个,多不好意思,当面说更是担心万一不成被弄得没面子,到时候如何维持自己再世樊哙的名头?
樊哙可是忠心耿耿的。
「第二件事,也有些尴尬。」邓遐见到此路通畅,自然要继续道。「竟陵太守————竟陵挨着江陵,大家称我邓竟陵,其实是美称,觉得我是桓公心腹,否则如何当此任?而南乡————」
「明白。」刘乘瞬间会意,但这次却没有直接做什么明确表态,因为他真不知道桓温对竟陵太守这个位置有没有安排,但还是给出了方案。「应远兄,愚弟这么汇报你看行不行————
「我回去就告诉桓公,冠军将军对移镇南乡的事情没有半点抵触,反而甘心为国效力,为桓公奋勇,唯一忧虑的是现在朝廷拒绝了荆州北伐的上表,此时卸任竟陵太守,去南乡练兵,会不会让军中误会不是北伐,而是被遭到贬斥?所以,能不能保留竟陵太守的身份,直接让应远兄以冠军将军的身份出镇南乡的丹水丶顺阳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