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小失败已经无足轻重了,仅仅是一个月过去,刘阿乘就已经确定,自己那千把人的营地今冬应该无妨了,下雪都可以熬过去的。
而到了这个时候,谢府上可能出岔子的风险也已经降低到了一个完全可以忽略的地步。
事情出在二刘依旧隔三岔五亲自挑过去的那几十斤裹着符籙桃木柴上面。
这件事情被袁女正知道后专门下令,要这些柴给自己小叔子谢据那个那个体弱多病长子谢朗谢阿胡专用,也就是所谓开小灶。而谢朗的母亲,同样出身乌衣巷的王氏知道后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曾私下询问过钱典计能不能多买一些这些驱鬼祛病的桃木柴给孩子们一起用,却被早得了刘阿乘言语的钱典计给苦笑着拒绝了。
道理很简单嘛,真正起效的不是桃木柴本身,而是桃木这个材质配合着天师道的符籙,偏偏人家徐丶卢两位上师画符也是需要耗费神力的,尤其是现在徐上师还去了会稽,城外庄园里能画符的只剩下一位卢上师了,这就更是物以稀为贵了。
对此,王氏非常欷歔,还让钱典计转赠给卢上师一套上好的纸笔,吓了卢悚一大跳。
只能说,人谢家能成为之后几十年大晋朝的实际执政家族之一是有原委的,这种后宅妇人对下一代病弱者的呵护,以及相互之间的礼让,将一个上升期顶尖门阀士族的那种封建主义大家族下所有人团结友爱的作风展现的淋漓尽致。
至于说为什么有了这件事情,风险就可以忽略不计了呢?
这都牵扯到了谢家优良的封建主义作风了,还能有什么风险?哪怕是明天谢安回来过年,一眼窥破一切,也只会捏着鼻子认了——桃木柴就是好!家族团结就是妙!
以后这桃木柴专门给阿胡做饭吃,其余人都不许抢。
不过,即便如此,刘阿乘也依旧保持着某种强烈,甚至堪称过分的谨慎态度。
自从赚了钱以后,手里稍微宽绰一些,他每次挑柴送货,都必定要给守门的军士丶刀斧奴们赠送一些小礼物,有时候是一袋松子,有时候是一小袋盐菜,更多的时候是一些卢悚手下绛衣道人们绘制的符籙。
尽管钱典计一再声称,他已经把相关人士打点妥当了,不需要刘阿乘那里考虑那么多,但后者根本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