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熟读诗书,这首诗从未面世,要么是隐者所写,要么就是你深藏不露。」
元敏已经认定了后者,是薛卫在最痛苦的经历中写出的诗,她急切想看到薛卫写的其他好诗,尤其这些诗能帮助薛卫彻底脱罪。
「这样的好诗你还有多少?再写几首给我,我想办法把它们送到天子案头,天子爱诗如命,她一定会接见你。」
薛卫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他现在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如果说是,他就会沦为历史上最卑劣的文坛大盗,如果说不是,他又会失去见武则天的唯一机会,何况这关系到他的性命安危。
他的心终于一横,嘴唇颤抖着吐出了那个音节:「是!」
说出这个字,他紧张的内心反而平静下来,又补充道:「是我....在狱中所写。」
元敏从旁边抽屉里取出纸笔推给他,「再写几首!」
薛卫深深看了元敏一眼,提笔写下了一首诗。
《夜雨寄北》
君问归期未有期,
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
却话巴山夜雨时。
写完,他轻轻推给了元敏,「这首诗在我脑海里流过时,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妻子,我就在想,将来我遇到那个让我动心的姑娘,遇到那个我愿意和她相濡以沫,共度一生的姑娘,我会把这首送给她,我会告诉她,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她,全心全意爱她,现在我把它写给你,虽然有点太晚了。」
这首诗虽然不是薛卫原创,但这首表达了他此时的情感,他愿意,他也期待有一天能和她再剪西窗烛。
这首诗是他写的,至少此时此刻是他用心写出来的。
元敏拿着这首诗,手微微颤抖,眼睛忽然红了,泪水再次悄然涌出,弄花了她的妆容。
她醒一下鼻子,用手背抹去眼角,声音哽咽道:「这首不算,你再写几首别的,表达亲情或者禅意都可以,别再写情诗了,以后....以后可以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