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沛:“我讨厌你!你怎么可能知道……你知道?”他一顿,难以置信道,“你,你,你是故意装神弄鬼,吓唬我?”
“没有。”原确说。
路沛:“我那天,回到地下,有人趁我睡觉的时候收拾了家里,是不是你干的?”
原确:“是。”
它专注地盯着珠宝店的橱窗,那里陈列着一条宝石项链。
那或许地震那晚的奇怪感觉,也不一定是幻觉。路沛又气又恼,见他不好好回答问题,心不在焉看向别处,更为生气。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脆响。
……?原确回神,抚摸自己的左侧脸颊,缓慢摩挲人类留下的指痕。
它的触肢伪装成手指,仍然有嗅觉功能,闻到一点带着辛辣味的香气,人类好生气,但是香香的。
“你太过分了!”路沛说。
他指责原确回来了也不第一时间见他,反倒故意恐吓他,气得对原确拳打脚踢,并不收着力的发泄。不过,这对人类原确也不算痛,非人类就更不必说。
原确照单全收,感受过后,说:“我发现你的手快速放到我的脸上很舒服。”
路沛:“…………”
“滚!!”路沛吼道。对于手里的花束,他本来想故意泄愤地狠狠丢掉,扬起手时瞥了一眼,又有点舍不得,于是转为夹在臂弯里,愤怒地带着一起走了。
“老婆。”原确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不生气。”
“我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别那样叫我。”路沛说,“你充其量是个前男友。”
“对不起,老婆,不是吓你。”原确尽量解释道,“我去城外,遇到一些事,回来了,马上见你。”
“前男友。”路沛语气高冷地纠正,“什么事?”
原确进入深度思考,在它变成人类之前没有其他怪物告诉它,做人要回答那么多难以回应的问题。
他沉默半晌,路沛提高声音:“你到现在也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吗!”
“我……”原确说,“我忘记了。对不起。”
路沛:“哈?”
原确重复:“我忘记了。”
它确实什么都不记得,这倒不是假话。
路沛:“我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原确:“生日是……”什么?原确谨慎地没有直接问。
路沛:“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原确:“父亲……嗯。父亲……”
原丿横竖横竖后面忘了。
原确的脸上出现做不得假的茫然,路沛不认为他会在这方面撒谎,他甚至没用最习惯的‘老头子’代称,至少路沛从来没正儿八经听他喊过一次爸爸或父亲。
“你失忆了。”路沛惊呆。这么狗血?
原确:“是的。”
路沛:“除了我以外,谁都不记得?”
原确:“还有别的,但是,只有一点点。”
路沛讶然,又抓紧问一堆话。原确不屑于使用谎言,他是否在故意说谎,路沛一旦起了怀疑,通常都能通过问讯手段套路出来。
问询的结果是,原确大概率是真的因为某些事故失去记忆,什么都忘完,很可能记忆正在逐步恢复,最先想起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