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低沉冰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他想去，就让他去。”

方鸣壮着胆子补充了一句，“他还提出要修改合同条款。”

“随他。”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方鸣回到秦简面前，“萧总同意了你的请求。我让人将合同的电子版发给你。”

秦简点了点头，默然拿着合同，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舞。

半小时后，秦简将电子文件发送给一位同事帮忙打印盖章。不多时，新的合同带着打印机的微热被递到他手中。

秦简接过，没有多余的话，径直转身离开，背影迅速融入走廊的光影。

那位帮忙打印的同事却僵立在打印机旁，双眼发直，如同见了鬼。

方鸣察觉到他的异常，厉声问道：“你发什么呆？”

那人猛地扭过头，脸上混杂着极度的茫然与惊骇，声音都变了调，结结巴巴地喊道：“他……他把合同中付给飞扬集团……核心报价……压低了整整3成！！！”

“什么？！”方鸣失声惊叫。

空气瞬间死寂。

～～～

乌云沉沉地压在尚城上空，铅灰色的天幕像是要坠下来。

秦简坐在一辆飞驰的出租车上，握紧手中的文件袋，里面装着他修改过的合同。

他刚跟飞扬集团CEO费扬的秘书联系过，费扬今天不在公司，人在东郊别墅。东郊别墅在尚城郊区，秦简只好打车前去。

出租车很快驶出市区，窗外的景致逐渐变得开阔，却也愈发荒凉。半个小时后，道路尽头，一片气派的私人花园独栋别墅隐现，那里就是费扬的别墅。

“师傅，麻烦等我一个小时。”秦简下车，将三张百元钞票塞给司机，这里不好叫车，他只好留下这位司机。

司机接过钞票，点头应下。

秦简来到这座别墅的大铁门前，门口保镖验明身份后，将他带了进去。

他刚一踏入庭院，喧嚣奢靡的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露天泳池边，音乐震耳欲聋。几个仅穿着泳裤、身材惹火的美男子围着一个男人，笑得谄媚而放荡，而被簇拥在中心的，正是飞扬集团CEO费扬。

他敞着丝绸睡袍，露出精壮的胸膛，姿态慵懒地陷在泳池边躺椅上。一个美男正俯身，用嘴渡着琥珀色的酒液给他。费扬毫不客气地扣住对方后脑，舌尖霸道地侵入，上演着露骨的热吻。

空气里到处弥漫着酒精、香水和一种原始的欲望，场面混乱而辣眼睛。

秦简脚步微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迅速松开。

来时的路上，他已调阅了这位费家新一代掌权人的所有公开资料：费扬，33岁，性格张扬跋扈，喜怒无常，做事全凭喜好。但另一面，此人绝顶聪明，眼光独到，一手将家族传统生意转型为国内AI领域的巨擘。

秦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适，走上前，在离泳池几米远的地方站定。

音乐声太大，他不得不提高声音：“费总，您好。我是天策集团总裁助理秦简，代表集团来与您签订这份AI产品服务采购合同。”

费扬像是没听见，手指仍在怀中另一个美男腰际暧昧地滑动，眼神迷离地追逐着旁边两个贴身热舞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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