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在身上。
穿上身,秦简才发现这新睡衣有点不对劲,他调亮浴室灯,站在镜子前细看,脸色瞬间涨红,他身上穿着的竟然是女士款睡衣!收腰的剪裁,领口还缀着蕾丝!
秦简又气又羞,出了浴室,冲到刘大升的房间。
但见刘大升肥胖的身子挤在转椅间,双层下巴抵着胸口,黑框眼镜滑到鼻尖,两只眼睛死盯着屏幕,深深皱着眉头。
刘大升听到开门声,扭头看到秦简进来,眼前不禁一亮,“少爷,您穿这款睡衣可真好看啊!”
秦简嘴角一抽,几乎从牙齿缝挤出话:“大升!你看清楚!你买的这特么是女款!”
刘大升淡定的推了推黑镜框,“少爷,这是女款断码大号的,修身显体型,一折优惠,特别便宜!反正你在家穿也没人看见,你就当我瞎……”
秦简气的双眼发黑,忍不住掩额垂眸,目光恰好落在刘大升袖口磨出油光的毛边。这件睡衣,他记得大升已经穿了好多年了。
秦简窜到嗓子眼的火气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清了清嗓子道:“我还是穿旧睡衣吧!我旧睡衣放哪了?”
刘大升在胸前对着肥肥的手指:“少爷,您的旧睡衣让我洗坏改抹布了……”
秦简:“……”
算了,今晚就这么凑合吧。
秦简正准备离开,刘大升打了个超级大呵欠,双手使劲揉着黑眼圈。
秦简顿住身形,目光瞄向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的是尚城航空公司的数据资料,这应该是大升最近接的活!
秦简之前的职业是大数据科学家,刘大升大学修的大数据分析专业,一直是他的得力助手,这两年,他发烧变得越来越频繁,停止接工作后,如今两人的日常开销全靠刘大升接活赚钱。
秦简语气软了下来:“你……你还要工作很久吗?”
刘大升挠了挠头:“明天就要给甲方公司交接,我总觉得这一块数据不对劲,可就是找不出问题所在,没事,我去泡杯特浓咖啡,今晚一定能找到问题!少爷,您不能劳累,回房早点睡吧!”
刘大升说着拖着圆滚的身子,去厨房冲咖啡了。
秦简没有立即回自己房间,而是目光再次扫向电脑屏幕,片刻之后,他在键盘上改了个数值……
刘大升捧着一大杯特浓咖啡回来时,秦简已不在房内。
刘大升坐回转椅上,正要继续奋战,忽然间,他发现电脑报告中一个重要数据被标红修改。
刘大升愣了愣,小眼睛猛地睁大,“啪”地拍向自己脑门,“卧槽!原来数据问题出在这里,飞机折旧被二次平滑算法偏差了!我刚去冲咖啡才5分钟,少爷竟在这么短时间里,心算出我两个小时才能算出的数据,少爷yyds!耶!今晚上终于可以早睡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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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台灯在床头洒下一圈暖黄光晕。秦简辗转反侧,睡意全无。
他起身从外衣口袋里摸出一本泛黄的袖珍书《暖风吹拂》,指尖轻抚磨损的书脊,这是去世的母亲送他的六岁生日礼物。
每当失眠,他总习惯性地翻开书页阅读,仿佛这样就能触到母亲残留的温度,让心灵舒缓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