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面前就出现了一张容貌如出一辙, 神情却冷俏如高山雪的脸。
少年身着宽大的白色法衣,正朝内室走来。进来后, 他先绕去屏风后换了衣服。
见到他之后,王拂陵的心也安定了不少。随即又发现这间屋子的构造是如此熟悉!
这不就是谢玄琅在京郊的私邸吗?
她也是后来才意识到,当初他们离开谢府后住的地方原来就是他祭奠父母的私邸。
没过多久, 他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见他朝床榻这处走来,王拂陵起身往他怀中扑去, 打算给他一个他最爱的热情拥抱。
可孰料,不知是不是她起身的动作太猛,她看到自己的双脚不仅离开了床榻, 而且离开了地面。
“啊啊啊啊!!”她捂着脸,发出土拨鼠尖叫。
饶是见惯了穿越的大场面,但当鬼还是第一次啊!!
尖叫完她又充满希冀地去看谢玄琅,却失望地发现他果然毫无反应。
人看不见鬼, 很正常。
她飘在半空中俯视着他,自我安慰着也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去了,既来之,则安之。
这么一想, 她反倒庆幸他看不见自己了,否则指不定会被吓个半死。
谢玄琅安静地躺在床上,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凤眼望着帐顶,少年面色冷淡中甚至有些不耐。
见惯了他笑眯眯的模样,再看到这张高贵冷艳的脸,王拂陵不由地凑了过来,满目稀奇地盯着他看。
在半空中看了一会儿,感觉飘得有点累,她就施施然降落在床上,趴在他里侧,以手支颐望着他。
夜深人静,不知过了多久,烛花发出一声噼啪的爆裂声。
王拂陵这才注意到已经很晚了,她倒是不困,但看着仍旧睁着眼的人,她轻声问道,“你睡不着吗?”
少年纤长的乌睫眨了眨,没有说话。
虽然明知他感受不到,但王拂陵还是伸手在他身上拍了拍,“闭上眼睛吧,越是睁着眼越是睡不着呢。”
手落在他身上的瞬间,她不由地愣了愣,好真实的触感!
她竟然没有像电视剧中那样,直接穿过他的身体?
手底下的躯体硬邦邦,但看着他如常的面色,应当是感受不到才对……
王拂陵嘟囔道,“睡个觉这么紧张做什么?好像在戒备着什么一样,这么多心,难怪你容易失眠……”
不知是不是熬出了困意,他在她的碎碎念中缓缓闭上眼睛,绷紧的躯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过了两刻钟,耳边的呼吸声变得绵长而清浅,王拂陵觉得他应该睡熟了,便停下了拍他的手。
烛台上的蜡烛只剩了半截,白色的烛泪宛如古朴繁复的裙边堆在烛台上。
暖黄的烛光跳跃着,映照得他半边脸如暖玉般,秀雅的长眉入鬓,挺直的鼻梁下,薄唇色如丹晖。
这张带着稚气鲜嫩嫩的俊脸,王拂陵看得心猿意马,托腮缓缓靠近了他,在那唇上印下一吻。
不料,这厢才将将挨上他,谢玄琅就倏地坐起,反手将她推开!
动作迅疾又利落,王拂陵本就轻飘飘,又不意他突然发难,一下就狠狠撞到了床里侧的墙壁上!
好在她现在也感知不到疼痛。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捂了捂被撞到的地方,蹙眉抬头看着他。
这一眼才发现他不仅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