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 脸上的笑容愈发甜蜜, 似是已经畅想到了两人日后的幸福生活。
还不待王拂陵出声,便听王澄言辞反对道,“不可。阿陵既回来了,断没有躲躲藏藏的道理,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 你亦不必担心流言蜚语, 我会处理好一切……”
眼看两个人又要争论不休, 王拂陵头疼地打断了他们,“不,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更主要的是,我的亲人还在那个世界。”
听出她话中的意思,谢玄琅眸色冷冷,王澄却是微有怔愣。
王拂陵继续道,“我的母亲,还有其他的亲人、好友……而且,我也更喜欢在那个世界的生活……”
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因为看到了王澄已经红了的眼眶。
自王拂陵的尸身发引那日,王澄被谢玄瑾的一番话点醒之后,他便没有再疯疯癫癫地在悲痛中消沉,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发现谢玄琅开始频繁地往瓦官寺跑。
他一开始以为谢玄琅是接受了她逝去的事实,只在青灯古佛前祈求她去日安宁。
可后来他发现事情好像不对劲——
他买通了寺里的小沙弥,偷听到谢玄琅与支缘觉的交谈,才知她或许并没死,只是去到了另一个世界。
得知此事的王澄虽觉得奇异,但更多的却是庆幸。
她没有魂归蒿里,只是去了传说中三千世界中的一个而已,那是不是说明,她还有回来的可能?
他想过种种可能,可唯独没想到的是,她回来了,却仍惦记着另一个世界的亲人。
他本来以为爱情庸俗,血缘是连在脉搏里的红线,是最为紧密可靠的联系,可如今,就连这微末的希冀也要破灭了么?
看着两人神色各异的面容,王拂陵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是要一走了之的意思,我找到了可以在两个世界中穿梭的办法,我想也许是有两全之策的。”
“是甚么办法?”谢玄琅直击重点。
王拂陵从袖中掏出那颗能量球,“是这个。”
在两人莫名的视线下,王拂陵很快又将珠子收回了袖中,与他们慢慢说起了现代的一些情况。
见两人的情绪似乎已经稳定下来,更深夜静,烛花噼啪哔啵几声响起,王拂陵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谢玄琅见状,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弯唇轻声道,“夜深了,不若先休息罢。”
王拂陵连忙点点头。
王澄不疑有他,起身准备离开,将要走出禅房时,才忽地意识到谢玄琅还坐在原地没有动身。
他狐疑地顿住了脚步,“谢二怎不走?”
谢玄琅眸光温润,神色乖巧,“琅与拂陵夫妻共寝有何不妥?还是内兄忘了?”
王澄蹙起眉,沉着脸道,“不行。现在的阿陵没有与你成亲。”
谢玄琅闻言脸也黑了下来,俄而又笑道,“这般说的话,拂陵当下亦不是君之妹了。”
王澄拳头攥紧,大步走回来改口道,“纵使是夫妻,也不可在禅房清静地胡作非为。”
谢玄琅道,“我保证不行孟浪之事。”
王澄:“我不信你——”
两人眼看着又要吵起来,王拂陵头疼扶额,“好了,都不许吵了。”
两人安静下来,都紧紧盯着她,似在等着她决断。
王拂陵不免想到来时,听到有人说王澄疯疯癫癫的事,虽不知是真是假,但还是不要再刺激他了。
况且,她今晚确实只想好好休息,另外也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谢玄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