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了。”谢玄琅应声。
两人落座后,王拂陵的位置正对着谢玄瑾。
视线不经意触碰,谢玄瑾慌乱地移开目光,正是走投无路,却又恰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失神一瞬,一时连父母叫他的声音竟也听不见了。
“遏奴!”
“啊?”他愣愣回神,“阿娘叫我何事?”
吴夫人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道,“新妇子正要与你敬酒呢,发什么呆。”
谢玄瑾这才忙回神,一抬眼,见王拂陵竟是已经与他父母敬过酒,按照长幼尊卑来到他面前了。
王拂陵端起酒杯递给他,低声道,“兄长。”
谢玄瑾神色怔忪,呆呆地抬手接了一饮而尽。
见他这般,吴夫人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这王七娘,本是她看好的儿媳呀!
瞧遏奴这魂不守舍的样子,一看便是对人动了心的,可当下她竟成了二郎之妻,世事荒诞,怎能不叫人啼笑皆非!
谢玄琅目睹众人的反应,微微勾起了唇角。
待谢玄瑜与王拂陵敬过酒之后,王拂陵便回到了他身边。
一家人开始用早膳,彼此各怀心思,便都没有再出言,室内一时静悄悄地。
想起过去与谢玄瑾的婚事,王拂陵不免也有些尴尬,更何况他当下自以为隐秘,实际上人人都能留意到的、总是故作无意往她这处飘的目光。
谢玄瑜坐在她右手边,见状,便贴心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阿——嫂嫂,你尝尝这道鲥鱼!鲥鱼鲜美,是二哥喜欢吃的呢。”
王拂陵冲她感激地笑笑,“是么,那我要试试了。”
饭桌上的气氛这才开始热络起来,谢奕也与谢玄琅叮嘱了两句朝中事。
“皎奴成了家之后万不可再似以前那般游手好闲了,过了这新婚的几日,朝会便该去应卯了。”
谢玄琅袖手,神色乖乖巧巧,恭顺得像只幼兽,“伯父教训得是。”
谢奕:“陛下允你开幕府,你可有打算?”
谢玄琅:“朱序此番随我回京,曾言愿为琅治下掾属,伯父若有中意世家子弟,或可直荐。另,淝水一战虽大获全胜,北府兵却损失严重,琅打算征召新兵。”
谢奕点了点头,“军务一事,你是个有安排的。朝中未了之事切记妥善处理——”说到此处,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王拂陵,话音略有停顿,转而说起了别的话题,
“我谢氏的未来还当系于尔等,可惜阿筠与阿瑛无福,无缘得见你今日之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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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琅闻言,亦是神情哀戚戚,无言垂眸。
吴夫人在旁推了谢奕一把,轻斥道,“大好的日子,说这些做甚么?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王拂陵一边留了个神听他们说着朝事,一边手下在和那块鱼作斗争——
鲥鱼滋味鲜美,常为贵族筵席珍品,可美中不足的是,鲥鱼的刺却也极多,不仅多,而且细密极繁,稍有不慎便会卡喉。
她这边埋头用尖头的筷箸小心地挑刺,不过虽麻烦,好处也很是明显:至少现在她完全无心尴尬了。
手下正忙着,忽见一双尖细的筷箸伸到她的碟子里,将她挑了一半的鱼肉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