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枝连连答应。
王澄望了一眼马车,又嘱咐道,“上次你们联合阿陵骗我之事便先不计较了,这次事关她的后半生,一定看好她,不许她胡闹。”
两婢喏喏应声。
王澄:“去罢。到了与我传信。”
青枝与歧雾一同上了马车,马车辘辘起行。
是夜月明星稀,明月朗照,似在秦淮河面上笼罩了一层洒满星子银光的轻纱。
待到码头,三人将昏睡的王拂陵挪到了船上,夜风清凉宜人,江面水波微荡。
轻舟夜行,正是山花如绣颊,江火似流萤。
这一觉睡得绵长黑沉,梦里有许多细碎的片段。
王拂陵好像梦到了现代,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她躺在床上看小说,眼睛掠过手机里一个个方块字,视线最终停顿在“王澄入狱”四个字。
明明与别的字大小无异,但在她眼中却好像加了高亮一般。
她觉得荒谬,堂堂琅琊王氏的公子,怎么可能入狱呢?
王拂陵努力地睁大眼睛,想看清前因后果,可那些小字却仿佛卡顿的胶带一般,就定格在那四个字上。 网?阯?f?a?B?u?y?e?ì???????é?n????〇?2??????????м
王拂陵醒来时,感到身下的床铺微晃,飘飘荡荡,帐顶上折射着一道道明亮的水光。
她惊骇地睁大眼睛,猛地坐起身。
“娘子醒啦。”
待见到青枝含笑的面容,她才放下心来。随后又觉得不对劲,“我们这是在哪?”
青枝道,“咱们将离了京口,眼下正在去曲阿的路上。”
王拂陵拧起眉,“曲阿?”
歧雾听见动静,进来道,“郎君送娘子去会稽躲躲,再过几日便到了,娘子放心。”
王拂陵:“我们走了几日了?”
歧雾算了算,答道,“三日。”
王拂陵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稳住声线,“返航。”
孰料青枝与歧雾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动作。
歧雾:“郎君说娘子这次不可再任性。郎君不会害了娘子的,娘子听话去会稽罢。”
王拂陵没忍住从床上跳下来,“到底是谁在任性?!他是不会害了我,可他会害了他自己!”
此言一出,王拂陵脑海里忽然涌出许多可能性。
比如王澄素来与谢玄琅不合,此前就多次直白地侮辱他,当下谢玄琅战功赫赫,是为朝中新贵,以他的性格,焉能放过王澄?
她听闻这次一同出征的还有那位惨死的刘郎君之父刘巽,为何谢奕与谢玄琅都有擢升封赏,却不见有人提及刘巽的战功?
想到之前京中纷乱的流言,王拂陵愈发心急如焚,再结合梦中所见,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加明显,叫她的心惶然不已。
“我们必须尽快回去,阿兄有危险。”
两名婢女无言片刻,虽然谁都不会觉得郎君能有什么危险,但看王拂陵面色苍白,急切不似作假,她们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僵持片刻,最后还是青枝试探着道,“那——回去?”
没办法,若是忤逆了郎君,娘子能保她们,但是忤逆了娘子,就没人为她们说话了。
王拂陵当即叫船夫往回赶。
待到这日夜里,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