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0(1 / 2)

皮竟这般厚。我甘愿为了娘子去送死?不知娘子是以何身份作此猜想?”

看来她的直觉确实出错了。

他轻飘飘的一眼叫王拂陵瞬间脸颊红透,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虽这般讥讽,但揽在她腰间的手却是半分力气也没收。

王拂陵扭头不去看他,负气道,“不是为了我最好。至于身份……我毕竟是你未过门的嫂嫂!”好歹也算个长辈。

她未曾留意到,此言一出,谢玄琅骤然冷下来的神色。

只听他冷笑一声,将她从自己怀中推了出去。

“那琅便等着看娘子能否做成我的嫂嫂了。”

“既然说不出我爱听的话,那就走罢。”他说完,高声叫了一句,“清影。”

方才经他示意退下的清影,此时又鬼魂一般出现在了门前,听得谢玄琅一声吩咐,“送王娘子出府。”

王拂陵被他推得后退几步,脚下一个趔趄才站稳。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清影便站到她跟前,将她与谢玄琅隔开,抬手示意道,“娘子请罢。”

……

王拂陵就这般被赶了出来。

想起自己方才气急上头的话,她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谢玄琅本就去意已决,这下子被她激怒,更是直接拒绝沟通了。王拂陵只得先回了府。

两日后,谢玄琅与谢奕便出发去了京口整军,刘巽则是从建康出发与他们会合。

没过几日,王拂陵也终于明白了为何谢玄琅上了战场,而谢玄瑾却驻留建康——

他们走后没多久,建康城中便涌入了一批流民,在市井间烧杀抢掠,扰得民不聊生,引起了不小的动乱。

而谢玄瑾则是负责镇压流民,稳定建康的总指挥。

流民不似安居乐业的市井百姓,莫要说养家糊口的生意,他们大多数人连家都没有,多是在战乱中与家人或离散,或阴阳两隔之人,就连他们自己都食不果腹,面黄肌瘦,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故而他们没甚么可忌惮的,自然也不会畏惧士族。

听说前些日子有大胆的士族子弟表示,一群贱民有何可惧?既瞧不上缩在家里避乱的士族,结果在出去吃酒的当日便被一群流民抓住,在街头分尸而食了。

因着外头乱成一团,王拂陵也只得闭门不出,便是她想出去,也过不了王澄和王晖那关。

等流民之乱稍稍平息,她终于能出门时,距离谢玄琅他们出征已经近月余。

前线未曾有消息传回,虽然知道这时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但王拂陵还是忍不住心急如焚。

有好几次,她都在梦中梦到谢玄琅战死沙场。

一袭白衣的如玉少年披头散发,凤眸半阖。胸前被不知什么兵器洞开了一个大口子,他身上的鲜血似乎都流尽了,宽大的白色纱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血。

梦中王拂陵疯了一般朝他奔了过去,两只手胡乱地按在他胸口,企图堵住那个血流不止的黑洞。

谢玄琅却看着她笑了起来,他一笑,唇边便有连绵不断的血涌出。

蜿蜒的红色小溪一般,流淌过他白净的脸,让他秀美清灵的面容无端显得诡异至极。

“不,不要死,你不可以死……”王拂陵跪在他身前哭道。

谢玄琅倏地笑了,他喉间溢出“嗬嗬”的古怪声响,像是破旧的风箱一般。

下一刻,他突然伸手似要递给她什么东西。

王拂陵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双皙白如玉的手中竟捧着一颗鲜红的心脏!

噗通噗通地跳动收缩着,一颗冒着热气淌着暗红色血液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