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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头,她也没心思多想,猜测约莫是吃酒醉昏头了。

只因着今日是谢玄瑾来接她的,两人出门便没有带护卫,当下只有她和车夫两人,孤立无援。

她在马车里四下看了看,试图找些东西防身,一番翻找,思来想去,只有案上的茶壶和茶杯还能有点用。

她刚把一个杯子抓在手里,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道清朗好听的声音。

“住手。”

这声音是——听出来人,王拂陵不禁一愣。

她犹豫片刻,还是打起窗帘看了一眼,只见谢玄琅手持三指宽的长剑站在马车前,背影挺拔俊肃,与那几个昏头的醉汉对峙着。

谢府的车夫一见到谢玄琅便有了主心骨,欣喜地叫了一声,“二郎君!”

谢玄琅回头,与马车里的王拂陵对上视线。

他弯唇露出一个皎月般的笑意,眸光流转,四目相对间,王拂陵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放下了车帘。

听得外面一番缠斗,想是那些醉汉也不敢对士族下什么狠手,很快便散去了。

外面静了片刻,马车的车帘突然被打起,一个人登了车。

谢玄琅衣衫微乱,神色却丝毫不显狼狈,见到王拂陵,他露出一个春风般的浅笑,“我来迟了,教拂陵受了惊。”

见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右手上,王拂陵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攥着杯子!

她忙尴尬地丢了杯子,脸色因窘迫而微红。

“不,你来得很巧。”

说完,她顿了顿,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心念电转间,一个想法已经悄悄冒了头。可那思绪却又转瞬即逝,叫她难以抓住。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谢玄琅已坐到了她身边,袖手不经意般问道,“听闻拂陵今日与兄长去问卜,不知结果可好?”

王拂陵坐远了点,“自然是好的。”

谢玄琅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径直跟着她挪了过去,步步紧逼,“那不知兄长去了何处?怎会将拂陵丢在半路,才叫这些市井无赖拦了路?”

王拂陵:“宫里有事召他,是我叫他不必陪我的。”

一句话音落下,谢玄琅却沉默了片刻。

她疑惑地抬起头,见他乌眸温润秀美,似含着隐忍的委屈,谢玄琅俯身靠近她,低声道,

“拂陵这些时日都将我拒之门外,今日与兄长问卜,他将你弃于途中,你却还未他说话,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若是我的话,便是陛下急召,也定会将你平安送回府邸再去复命。我如何比不得兄长?”

王拂陵侧首,不去看他这副装乖卖怜的样子,“我为何不见你,你难道心里没数?”

谢玄琅无言敛眸,就在王拂陵以为他会无话可说时,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谢玄琅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垂眸乖顺道,“往事是我不对,若拂陵你心中还有怨气,不妨打我骂我,只要你能消气便可。”

掌下的肌肤柔滑白皙,触之如抚暖玉,王拂陵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按在了自己脸上。

被他胡搅蛮缠得没辙,王拂陵干脆停止挣扎随他去了,谢玄琅见她不挣了,便闭着眼在她手心蹭了蹭。

鸦羽似的眼睫颤了颤,神态乖巧温顺得像只甜美的猫儿。

“我就知道拂陵不舍得我。”

他半揽抱着她,从怀中掏出那块被她的婢女送回来的玉璧,强硬地塞到她手中,“送出之物,岂有收回之理?”

“此物是我伴身之物,跟随我多年,望它能伴卿如伴我,代我陪在拂陵身侧。”他梦呓般,自顾甜甜蜜蜜道。

两人近在咫尺,王拂陵一举一动都会撞到他宽阔的胸膛上,衣摆摩挲间,彼此呼吸可闻。

无声的暧昧中,谢玄琅呼吸微乱,眸色愈发幽深,翻滚着的的欲念被锁在琉璃似的眼瞳中,喷薄欲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