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幼稚。
她笑着摇摇头,取出明珠下压着的信,将珠子放回了匣子里。
一对明珠闪耀夺目,她忽然意识到,为什么偏偏是两个?
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
她蓦的想起这首诗,讲的是已婚女子守节,拒绝追求者的事迹,诗中表示“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戟明光里”……
恰好和她订婚的谢玄瑾也是执戟明光里,护卫宫城的骁骑统领。
王拂陵:……
他在玩什么奇怪的角色扮演play?还是在提醒她不许对谢玄瑾动心?
王拂陵展开手中的信,果见里面写着,
【缠绵我心如日月,行也卿卿,坐也卿卿。愿卿誓拟同死生。】
……好肉麻。
王拂陵完全想象不到谢玄琅是怎么顶着一张明珠映月般的脸写出的这句话,又是缠绵,又是生啊死啊的,太中二了。
死生亦大矣。
她完全想象不到真有人会为了情情爱爱要死要活的。
不过恋爱谈的就是一个态度嘛,他这般真情告白还是让她很受用的,若是细究人家究竟能不能做到他所说的,那就显得较真了。
*
时间很快就到了端午,这日亦是个近日难得一见的惠风和畅,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王拂陵记起那日谢玄琅邀她泛舟青溪,她在家中拾掇妥当,正纠结着要寻个什么借口出门。
忽然见歧雾从院外大步走来,对她说,“娘子,谢大郎君来接您了。”
谢玄瑾来接她?
王拂陵皱起眉,确认道,“你确定是谢大郎君?”
歧雾点点头,“是大郎君。”
她何时和谢玄瑾有约了?有约的明明是谢玄琅啊……
王拂陵纳闷地往外走,待到前院时,果然见到谢玄瑾正站在院子里和王晖闲谈。
王晖在外是温文有礼的名士形象,对外的形象管理功夫做得极好,谢玄瑾又本来就是个好性子,两人这一番你来我往,瞧着倒真是有些翁婿相亲相合的感觉了。
王澄在一旁站着,许是顾忌着谢玄瑾身上的伤,他也难得没有发火,只是面色也不太好看罢了。
“谢大郎君。”王拂陵走过去打招呼道。
谢玄瑾转身,他伤势未好,面色还尤为苍白,待见到她时,眸子里却骤然泛起了轻盈的光彩。
“七娘。”
“我听歧雾说郎君找我?”
谢玄瑾笑道,“我与七娘约了今日泛舟青溪,娘子是忘了?”
王拂陵:???
这兄弟俩到底在搞什么?难道谢玄琅鸽了她,还把她推给了谢玄瑾?
眼见谢玄瑾正给她悄悄使眼色,王拂陵心里虽疑惑,面上还是故作回想,道,“是有这回事,我差点忘了,还好郎君来了。”
两人是未婚夫妻,值此佳节,一道出游倒也合情合理。
但王晖见她这副散漫样子便看不过眼,便板起一副严父形象教训道,“君子一诺千金。答应别人的事怎可轻易忘记。”
王晖教育子女,谢玄瑾自觉是不好插嘴,便有些尴尬地站在一边。
王澄想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