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晖看得拧起眉头教训道, “在家时便罢了,出嫁后万不可再玩物丧志。”
系统吓得连滚带爬从玉镜台上跳下去了,四条小短腿抡出残影, 用最快的速度逃回了听风院。
可恶!它只是被这吃了睡睡了吃,还有人给按摩的优渥环境养的胖了一点点而已!
谢玄琅的目光从逃跑的兔子缓缓回转到她身上,唇角噙着抹似有深意的笑意,沉吟片刻后道,“茕茕白兔,东走西顾。”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王拂陵透过铜镜看向他,却见他眸中似含着些嗔怨。
她讶然转头,却只见到一双清朗澄净的乌眸,那秋水般的哀哀薄怨仿佛只是她的错觉一般。
谢玄琅与支缘觉并未久留,将纳彩之礼送到之后,王晖留了他们一盏茶,两人便请辞离去了。
那玉镜台被抬到了她房中,这晚,王拂陵正细细打量着这镜台,见台下有几个抽屉,她随手抽出来一个看了看,却意外发现抽屉里放着一张玫红色的信笺。
瞧见这象征着情书的粉红色,王拂陵不禁愣了愣,随后便下意识四处看了看,好在她一般也不习惯身边一直有人伺候,无事时都叫她们去休息了,这时房里也无人。
她取出这信笺,打开之前心中还在止不住地猜测着:这到底是镜台中原本遗留之物,还是有人特意留给她的?
这镜台既是谢玄琅送来,会是他给她的么?
她怀着些期待打开,果见信笺上写了一句:青青河边槐,以期月下逢。
清逸昳丽的笔迹,一笔一划犹如那人举手投足,端秀雅致。
王拂陵心头先是涌上喜悦,她又仔细看了一遍信笺,他这是约她在晚上私会?
可喜悦之后,她又不自觉蹙起眉。谢玄琅这封信中的要求着实不妥。
且不提如今王晖在家,而她又与谢玄瑾正在走订婚流程,若是被他撞见私会男人,她非得被浸猪笼不可——她确信这个便宜老爹做得出这种事。
更何况,虽然情感上知道谢玄琅在此事上难以有所施为,但她还是对谢玄琅前几日的态度很难不心生怨气。
他竟然如此平和地就接受了她与他兄长的婚事,今日竟还亲自替兄长来纳彩,况且,若是那日他先于谢玄瑾一步说点什么,或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日的地步……
她回忆起与谢玄琅相识至今的种种,才惊觉她一直都过于主动。
她本来想着她既然要攻略他,主动一些也没什么,毕竟古代的士族贵公子,说不定都需要人哄着些,做低伏小更容易获得他的好感。
可现在面对这封信笺,她却忽然觉得,会不会就是因为她表现得过于主动和在意他,让他有恃无恐,觉得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所以她的攻略进度才会如此缓慢呢?
王拂陵蹙起眉头,忽然想到自己有一个谈过多段恋爱的朋友,曾经向她们传授的恋爱“圣经”,她就说男人都是贱骨头,这感情嘛,就得有收有放,偶尔也得吊着他点,一直倒贴可不行!
想到这里,王拂陵缓缓将信笺又收起,阖上了抽屉,权当自己没发现过。
张神爱蹑手蹑脚地从王拂陵门前离开,走出去一段路后忍不住叹气。
人家王娘子喜欢他的时候,他整天端着个架子,这下子好了,王娘子似乎对他是心灰意冷了,那信明明看见了,却要装作没看见。
可连王娘子可能出现的反应他也有所预料,故而才传信给她,说是若王娘子见到信后不愿赴约,便请她当做僚机,想办法将王娘子带出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