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滤镜实在太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他突然有了给她择婿的想法,但她还是打算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阿兄,我并没有要嫁人的打算,他们好与不好,在我看来都不重要。”
王澄眼眸亮了亮,追问道,“当真?”
“当真。”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里,她都没产生过要结婚的打算。
可能是因为她心中还是比较理想主义,对她来说,婚姻的意义不该是找一个人凑合着过日子。
爱情是太过珍贵而稀少的东西,彼此相爱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而可悲的是,爱往往经不起考验,真心瞬息万变。
王澄笑了起来,眸光明媚,他的视线随意地掠过门口,微不可察一顿,复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这么说来,你心中并无心悦之人?”
王拂陵还在信手翻着画册,随便点了点头。
“对谢二也无意?我看你最近与他往来甚密。”
王拂陵翻页的手顿了顿,王澄一向不喜谢玄琅,她抬头看到王澄的灿烂笑容,又觉得还是不必破坏他的好心情了,白色的谎言嘛。
于是她道,“嗯。我与谢二郎君都是君子之交,阿兄想到哪里去了。”
“那阿兄便放心了。”
四月的日光晴好,王澄看着院中那高大的玉兰树下,一个白色的人影正踩着落花悄然离去,他唇角轻勾,又拉着王拂陵说了会儿话才离去。
*
王氏府种了许多花木,四月春色芳菲将近,地上铺了一层凋零的花瓣。
谢玄琅面无表情地碾过白色蜷曲的玉兰花,微粉的杏花,墙角嫩黄的迎春……各色花泥将他白色的素履染脏。
他驻足看了一会儿零落成泥的花瓣,蓦的想起祓禊那日的山茶。
是啊,花本就是要从枝头坠落的,落在他头上,与落在地上,对山茶来说,其实无甚分别。
他想起王澄问她是否对自己无意时,她闲散自然地点头,她言他们只是君子之交。
原来只是君子之交,原来她对他并无情意,那他为补偿而作出的亲近之举便都没了意义。
他茫然地扬起头,片片单薄的杏花簌簌而落,其中一片在空中飞舞打着旋儿落到了他的唇上,像一个轻柔而芬芳的亲吻。
他又想起了佛诞节那日的秦淮河畔,想起那馥郁香甜、如有实质的降真香。
谢玄琅乌浓的眼睫猛地一颤,光怪陆离的光影映入他眼中,日光刺激得视线模糊而迷离,眸光水润。
他猛地紧紧闭上眼,将那片杏花含入口中,用牙齿狠狠咬住,一字一句恨声道,
“浮浪之花,轻浮之你!”
作者有话说:谢二:不喜欢为什么要亲我?!!(气哭)
第29章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郎君这话,……
王拂陵觉得近日情况有些不对。
她掰着指头一数, 谢玄琅竟已经有五日没来找过她,也没有给她送过任何礼物了。
整整五日!
这实在不对劲。
王拂陵咬唇,不信邪地又问了一遍守门的阍人, “谢二郎君真的这几日都不曾来过?”
阍人是王氏府老仆了,如今早已眼花耳聋,听王拂陵再问,费劲地唇上几缕稀疏的白须都抖了抖, 凝眉思索了许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曾。”
王拂陵叹了口气。
青枝见她垂头丧气的, 便劝道,“娘子别伤心,许是谢二郎君近日被甚么事耽搁了,才腾不出时间来见娘子……也没时间送……书信和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