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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渡之前,王谢家族皆是在洛阳居住。

不过是一介平民而已,如何说得上同乡人?即便是在洛京,他们也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谢玄琅在心中想,不过看着王拂陵的神色,他倒是没有说出来。

“二郎可还记得在洛京的生活?南北气候不同,不知当年初来建康时可有不适应?”

王拂陵也是北方人,刚到南方读书时,对阴雨连绵不断的梅雨季很是头疼。

谢玄琅默了默,似在回想,片刻后弯着唇浅声道,“在洛京时,忙着学习六艺,常随父母交游参宴。十岁那年渡江,父母为胡匪所杀。”

“初到建康……”他回忆着,启唇娓娓道来,“是早春时节,伯父一家忙着准备父母的后事,故土暂回不得,在建康的根基亦不稳,便潦草选地葬在了城郊。”

“早春多雨,我守灵时,便常常听着淅淅沥沥的冷雨声,内心很是平静,故大约是适应的罢。”

听到这些,王拂陵有些无措地抿了抿唇,她是不是说错话了?引出人家的伤心事?

结果一看谢玄琅,却发现他面色寻常,语气平和得仿佛这些痛苦的往事与他无关一般。

……她一时不知他是太过豁达还是表面功夫做的太好。

正巧悦娘将酒送上来了,食案上还附赠了两碟下酒菜,“是奴家闲时琢磨的新样式,赠予二位尝尝,若有意见奴家也好改进。”说完便离开了。

王拂陵提起酒壶给他斟了一杯酒,“都过去了,郎君的人生还长,沉湎在过去的伤痛中想必也会让泉下有知的父母牵挂的,不妨往前看。”

这话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尴尬,她实在是不会安慰人。

谢玄琅却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伤痛?”

他摇了摇头道,“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命数,谁也逃不掉——”言及此,他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停顿了几秒。

片刻后才道,“况且父母已故去多年,想必早已投胎转世,步入下一个轮回,自会有新的家人。”

王拂陵:“……郎君豁达。”

……

两人在一楼小酌,却不知二楼雅间有个人正步出。

王澄正凭栏透气,随意地看着一楼大堂内,他的目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掠过,最后不可思议地停在一处角落。

片刻后,谢玄瑾也从那雅间中出来,“静之,你怎么躲在这儿?陛下正找你……”

他说着,发现王澄表情不对,这才随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不是阿皎和七娘么?”

王澄拂袖,面色不善地准备下楼,谢玄瑾眼疾手快地拉住他。

“静之,何必呢?小儿女之间的感情,就让他们自己去琢磨好了。”

“感情?”王澄眯起眼反问。

两人相识多年,谢玄瑾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我知晓你与七娘互相照拂着长大,感情自然不比一般兄妹。但七娘早晚要嫁人的,若是给她择婿,还有什么人家会比我谢氏要好呢?”

双方知根知底,谢氏如今又得陛下重用,他完全想不到王澄为何这般看不惯他们相处。

他说的在理,王澄一时也想不到如何反驳,只说,“你我都还未婚娶,他们年纪还小。况且——”

况且,他一直有件事未曾查明,去岁上元那日,阿陵究竟为何会去奔月酒楼?她差点丧命于那处又到底是为了甚么?

他看向言笑晏晏的谢玄琅,心中有所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