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广袖,比肩联袂走在这如诗如画的山溪旁,瞧着是亲密无间,殊不知王拂陵却是快把脑袋想破了。
他说不如从前,想必是过去的“王拂陵”对他做过的事了,难道是原身也对他说过这种话?
难道原身喜欢他?
想到这种可能,不得不说,王拂陵心里还真是有点怪怪的……占了别人的身子,还要攻略人家的心上人……
不行,不能再想了!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回家,过高的道德感对她来说不是好事,况且,反正攻略成功以后她就走了,留他们终成眷属也算是她报答原主了。
她想的太出神,完全没留意身侧打量她的视线,自然也没注意脚下的路。
翘头的厚底云履正好踩在一块松动的山石上,她重心一个不稳往前栽去。
心里正想着要是摔了也太丢脸了,下一秒就落入了一个坚实的臂弯——
并不是什么浪漫的跌入了男主角怀里,谢玄琅只是长臂一揽揽住了她的腰,她整个人半挂在他手臂上。
王拂陵睁开眼看见前方的陡坡,心道还好被接住了,同时也感慨:少年好臂力!
“多、多谢郎君,否则可真是要出大事了。”王拂陵心有余悸地站直道。
谢玄琅淡淡收回手,“娘子方才在想什么,这般出神。”
王拂陵只笑着敷衍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此地风景甚是优美,不小心看出神了。”
两个人静静缘溪漫步了一会儿,谢玄琅突然冷不丁出声问道,“娘子说对我有好感,不知是琅哪里能得娘子厚爱?”
他似是随口发问,但这却是他一直都想知道的问题。
他记不清从哪日起,这位高高在上的、众星捧月般的王氏女眼中突然有了他,锲而不舍地追在他身后示好。
他过去好奇,却不屑问出口,唯一一次差点说出口,却又以那样惨烈的方式仓促收尾……
她站得离溪水近了,清澈见底的曲溪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他心口没由来地一紧,不动声色地走到了她里侧。
王拂陵没想到他会突然如此发问,结合他方才的哂笑,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你到底喜欢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
差点被自己逗笑……她连忙收敛表情,她看向谢玄琅。
那双黝黑的凤眸正静静看着她,纤长的眼睫一眨,很认真的样子。
她一愣,不禁脱口而出,“因为你好看。”
谢玄琅微微蹙起眉,似烟络横林,山沉远照,一副不甚满意的样子。
因为他好看?这算什么答案?
可偏偏面前的人眉目清明,一双柔美的桃花眼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明亮赤诚,似乎要将心间开出一个窗口,好教他知晓这话是多么直抒胸臆。
她说的竟是真的……
他眼睫一颤,微微捏紧了袖口,敛眸笑着道,
“娘子竟会被色相所迷,难道不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道理?娘子若是常去瓦官寺,支公定会告诫娘子‘色心连持,生虚妄故’的道理,人生一世,最后不过红颜枯骨。”
王拂陵摇着头一本正经道,“郎君此言差矣,圣人云,食色,性也。”
“拂陵不过一介俗人,爱好美色再正常不过。话又说回来,谁人不爱美人呢?若非如此,诸君施朱傅粉熏香的,难道是为了消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