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乐姝见到了一位熟人。
是她的师父朱神医。
衣着朴素、精神矍铄的老头正和几位大夫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朱神医:“我认为这个应当吧啦吧啦,因为从……来说,而且某某某在他的医书里写……”
一位年轻的女大夫坚定摇头,“不不不,我刚翻过医书,从人体的……来说,应该采取怎样怎样的治疗法。”
一位中年男大夫点头,“是的,某某某写医书时,并没有吧啦吧啦,而且他不了解人体内部的构造,以现在的技术来说……”
梅乐姝震惊。
她看着自家师父和几位年纪比他小的大夫聊了一炷香时间,以她师父认输为结局。
朱神医道,“做人果然不能自满,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大夫们连忙谦虚,“哪里哪里,单论医术和药理,我们比不上您老,不过是比您老多看了一些医书。”
“师父!”梅乐姝大步走了进去,“您什么时候来的锦州?”
朱神医吓了一跳,他上下打量了梅乐姝一番,不由笑道,“哟,梅大夫回来了,梁州那边感染天花的百姓都没事了吗?”
梅乐姝面露无语。
朱神医解释道,“是因为你在梁州声名大噪,为师在山沟沟里都听说了,不放心你,这才出来看看。”
梅乐姝不信,“那您怎么不去梁州?反而来了锦州。”
朱神医道,“因为我一出来就到了锦州,听这边的大夫说你在锦州做事,我便决定留在锦州等你回来。”
梅乐姝头上冒出问号。
朱神医:“我在苗疆采药。”
师徒二人也没太多时间寒暄。
医疗队的大家一起先去了卫生部汇报、交接工作,讲述了他们在梁州治疗天花、种痘防疫的过程,以及一些值得其他大夫学习的经验教训。
第二天,由行政厅牵头,为凯旋的大夫们举办了庆功宴。
美酒、饮料、点心,摆满了一桌又一桌。
“苹果汁、苹果酒、苹果派、苹果甜甜圈、苹果饼……”一位年轻的男大夫拿起一块苹果派,疑惑地问,“今年苹果大丰收?”
“今年苹果确实大丰收,但我们也不是只有苹果。”中年男人举起手中的酒杯,道,“菊花酒、菊花糕、菊花饼、菊花羹应有尽有。”
一手拿着一个甜甜圈的小女孩从他们身后跑过,欢快地跑向了贺青蓝。
神女手里拿着一个黄色向日葵的酒杯,品尝绵甜醇香的桂花酿。
酒坊的手艺真是愈发好了,无论花酒、果酒还是粮食酒,都酿得特别好。
“神女!”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贺青蓝及时伸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按住了小女孩的脑袋,防止她手上的两只甜甜圈碰到自己的衣服。
小女孩没介意,高兴地举起手中的苹果甜甜圈,一张小脸上挂上纯真的笑容,“神女,给你吃!”
贺青蓝拿过一个,“谢谢你,我们各吃一个。”
小女孩“嗯嗯”点头,然后开开心心地跑向自己的母亲。
梅乐姝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神女,真的非常感谢你!”年轻的女神医眸中含泪,说起来话来语气中依旧带着愤懑,“若非是你让薛让那王八蛋看到了我小师姐……过世前的真相,他肯定不相信,他和他的妻子是逼死我小师姐的最后一根稻草!”
贺青蓝举起酒杯,和梅乐姝碰了一下。
她没说话,听梅乐姝坐在她对面骂薛让骂了半柱香。
“啊对了,他还特地来找我,让我带封信给神女!”梅乐姝忽然道。
贺青蓝颔首,“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也知道他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