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宝山睨了他一眼,伸手,接住了空中的荔枝。
马金生急了,“还我!”
皮宝山哼了声,“有什么事就直说。”
马金生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方才开口,“你说,等我们凯旋,还能见到校尉吗?”
皮宝山握着荔枝的手指蓦地用力,捏破了荔枝的壳。
马金生闭了闭眼睛,“我总觉得他最近不大对劲,出征前他说他生病了,可他明明……”
“他找过我,问我对茂州来使是什么看法。”皮宝山深呼吸一口气,说出了心里积压好久的秘密,“我说一切听从神女的命令,他就没再说什么。但我一直有不祥的预感。”
没想到出征前陈长海请病假。皮宝山马上去找了向跃生汇报。
马金生目瞪口呆,“你说什么?”
看着皮宝山严肃的表情,马金生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他气得咬牙,“校尉他果然!”
他不能理解,“神女对我们有救命之恩,他怎么能做对不起神女的事?”
皮宝山仰头看向夜空。
月凉如水,就如他此刻的心情一般。
“自古以来,升米恩斗米仇的例子还少吗?他,或者说他们,不仅不感恩神女,或许还觉得是神女阻了他们的青云路。”
太多人对自己没有清醒的认知,以为只是差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殊不知没有神女,他们在孙砚南那里没有任何价值。
孙砚南从头到尾想要的只有神女而已。
马金生比皮宝山想得开。
他冷声笑道,“若校尉真要做白眼狼,那他就不再是我们步兵营的校尉!”
“背叛神女的人,绝不能原谅!”
程老他们也不是吃素的,陈长海为何对自己如此有信心?
他伸手拍了拍皮宝山的肩膀,安慰对方,“你别想太多,背叛神女的是他陈长海,又不是你皮宝山,你有什么好羞愧的?”
皮宝山:“……”
男人幽幽叹气,“你这话说的,他可是我们营的校尉!他背叛神女,我们整个步兵营都没脸!”
“那又如何,我们可没有犯错。”马金生趁机从皮宝山手里拿回自己的荔枝,剥开,丢进嘴里,嚼嚼嚼,“说不定他本人都没觉得丢脸,你在这里替他愧疚什么?”
皮宝山:“你就没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想法吗?”
马金山脸色如常:为什么要有?
皮宝山:“……”行吧。
辎重营。
负责看守食物的百夫长来求见校尉吕远武,汇报了军医周萱为附近的小孩领取食物一事。
末了他提议,“我们能不能把沿途愿意跟我们走的百姓都带回安陵郡?我们安陵种田、修路、挖煤都需要人呐。”
说到这里,百夫长略微有点心虚,补充道,“属下觉得,养大一个小孩,比生一个小孩再养大,还是要快一点。”
吕远武似笑非笑地看着百夫长,“你呀,总是容易可怜别人。”
百夫长知道校尉看透了他,遂苦笑,解释道,“百姓可怜呀,我们这一打仗,他们被迫离开了家,要么去远方,要么躲进山里,不知道多少人会饿死。”
今日的他们,又何尝不是昨日的我们?
“……”吕远武的表情变得严肃,是了,如今我们为何在这里打仗呢?
为了保护我们的家人,保护安陵郡的百姓。
希望他们能过安生的日子,希望他们能有饭吃有地方睡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