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的人自称是商人,说是需要干活儿的人。
但对流民们而言,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伙人真的能给他们吃的。
那么,不管要让他们去哪儿,不管要让他们做什么,大家都心甘情愿。
路途很长,车队的人让出马车,将受了重伤的人抬上车,自己则跟着流民们一起步行。
出乎意料,这支车队领头的竟然是那个叫宋黎的女人。
她熟练地安抚流民们的情绪,鼓励大家振作精神,到了安陵就能不愁吃不愁住了。
她还顺口问了梁州的情况。
“梁州和茂州不是那个叫孙……”宋黎扭头问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孙什么?”
小伙子来了精神,斩钉截铁地回答,“孙砚南。”
宋黎点头,“对,梁州不是孙砚南的地盘吗?竟然有匪徒敢强占他的县,这不就是直接挑衅他,孙砚南能忍?”
流民中略微有点见识的人说道,“只是一两个县而已,等孙……孙州牧那边收到消息打过来,土匪们已经把该抢的都抢干净了。”
有人抹着眼睛,“我等若非逃得快,只怕已经被杀了。”
“那些土匪可真不是人,抢财物也就罢了,竟然……”说话的人恨得咬住了后槽牙。
“何止匪徒,那些官兵不也一样,当年姓孙的打下梁州可是直接屠城……”
“晁州、庆州何尝不是……血流成河……”
甘小月和小姑姑坐在一起,看着大人们说着说着话突然就哭了起来。
她疑惑歪头,“小姑姑……”
小姑姑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甘小月听话地点点头。
宋黎沉沉地叹了口气。
她按照宣传部的话术,给流民们画大饼:“放心吧各位,我们安陵郡很好的!城里城外都有保护我们的人!等你们到了安陵郡,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的声音温柔有力,“而且我们安陵郡的人一日三餐都有饭吃!你们再也不会饿肚子了!我们还会给你们分配房子,让你们有地方住!”
这些话听起来可太像骗子的话术了。
有妇人一边咽口水一边问,“那恩人你们要我们做什么?”
你们大老远把我们带回去,是要让我们做什么呢?
宋黎手一挥,“修路和种地!”
众人:“……”
你说干啥???
宋黎解释道,“我们的工坊越建越多,越建越大,需要的工人也就越多。但如果大家都去做工了,就没有人种地和修路了。因此,我们祝部长提出从外面拉人回来种地、修路。”
众人茫然。
宋黎:“……当然,你们也不会一辈子都种地、修路的,你们和我们一样晚上上夜校,只要你们学得好,将来能去工坊应聘做工。”
甘小月下意识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夜校?”
宋黎循声看来,看到了一个小姑娘,她微笑,“是学堂。我们那边,小孩要进书院读书,大人晚上一起上夜校。”
“不、分、男、女。”
大家听得更懵了,啊,小孩都读书,大人也要读书?
大人也要读书???
女人也要读书???
不是,你们只要给吃的,我们就会跟你们走,干什么都行。
实在不必编这么些故事来骗我们啊!
而且编得也太假了!
万有余和一个同事相视一笑。
你看,外面的人听到都觉得非常假。
但安陵郡的百姓确实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