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惊春接过稿子,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多谢您的指导,我一定会努力的,这段时间真是麻烦您了。”
“没事没事。”钱世文笑呵呵地说:“学生愿意上进,我们做老师的非常开心。”
看着莫惊春离去的背影,小姑娘脊背挺得笔直,就如院子里那株梅花一样。
钱世文摸了摸胡子,慈爱一笑。
行政厅的一众负责人,莫惊春、祝游川、云幼宁是最年轻的,但偏偏,祝游川出身世家,自小就接受了优秀的教育;云幼宁家是当地有名的富户,她爹也乐于带她增长见识,耳濡目染之下她学了很多生意方面的知识和经验。
唯有莫惊春,山野姑娘,只学过论语,在先天教育这块是大大落后了。她不想输得太多,不想让人觉得她不够格站在如今这个位置,她只能通过后天的努力不断提升自己。
挺好的。
钱世文想,历朝历代哪一代开国皇帝带的全是人才呢?很多人都是在打天下的过程中磨炼出来的。
小莫有这份上进心,神女也能给足时间让她成长。
只是……
他望向冰雪中绽放的红梅,不知道我们这帮老骨头能不能活着看到那一天。
除夕的脚步逐渐近了。
安陵郡那边还没打完,城中的百姓没有时间和精力筹备新年。
云河县这边大家商量过后,定好以村为单位,一个村的百姓一起过年也方便神女赐下大餐。
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后,各个村的村长组织村里人行动起来,他们清理出本村最大的空地,从各家搬桌椅过来,清洗桌椅,对场地进行简单的布置,用竹子和稻草编制龙灯,……
他们一遍忙碌,一边展望神女除夕会赐给什么样的食物。
祝游川还在审案子。
临时衙门,听到消息赶来的男女老少在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兴致勃勃地看热闹。
他坐在堂上,一本正经地指出犯人的作案经过,提出了一项又一项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落实了犯人的犯罪事实。
“你就是杀害某某某的凶手。”
屋外的人听得来劲,佩服地“哇哦”。
祝游川一拍惊堂木,让大家安静。
跪在堂下的犯人见无力狡辩,遂哭泣着说自己不是故意的,都怪受害人怎么怎么,他知道错了,求大人放过。
祝游川神态自若,“你在找某某某之前,特地随身携带了匕首,你一开始就有意取他性命,可不像是不小心杀了人。”
他二拍惊堂木,“某某杀害某某某一案,经审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特依据《云河律》第一百七十一条认定某某故意杀人罪成立,判处死刑。”
案子审完之后,犯人被押了下去。
整理文书的人好奇地问祝游川,“您那最好那几句话还挺帅的!”
什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什么依据律法多少多少条判处死刑。他也很想这么说一遍!
祝游川脸上的表情终于变得轻松,“这是从神女那里学来的,她给我看过后世的人们审案。”
“后世的人们审案?”
祝游川颔首,“是啊,后世的人们有电子产品,在证据这一块更加无可指摘。”
比如监控,比如照片,比如录音,比如视频。
“我们审案要更仔细、更认真,以免造成冤假错案!”男青年举起双臂伸了个懒腰。
“接下来是什么?”
“石坊的何金,非要让他儿子娶他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