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啊。”说话的人将两只颤抖的手凑到嘴边，不住地哈气。

“有干柴吗？能烧火吗？”不住搓着手的士兵哑着嗓子问。

“没有。”

“现在去哪里抱干柴啊？”

“去城里百姓家里看看？”

“行，我叫些人，我们去看看。”

有人舔干净了碗，摸着自己的肚子，哀声叹道，“没火烤都是小事，我好饿。”

他周围的人也沉默地捂肚子，谁又不是呢？他们打了一天的仗了，结果到晚上一人才一碗小麦粥。

“哎，你们说……”一个青年男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长官注意到，便压低了声音，“云河那边真的能一日三餐都吃饱吗？”

在场众人：“……”

他们纷纷变了脸色，小声嘀咕，“不能吧？”

“我们郡府都没啥吃的，他们县城怎么会……”

“据说是他们有神女……”

“你们真的信神女啊？这不是他们传谣造谣吗？就像是史书上造反模仿狐狸叫一样。”

“郡守都说了，云河那边造谣。”

“可若是……他们怎么敢举兵来打我们？”

“他们没有吃的，才会来打我们。”

有个中年士兵迟疑着，忽然开口，“想来是真的吧。”

坐他旁边的人没反应过来，“啥？”

中年士兵低声道，“我本来也不行，但我有个姑姑嫁到天水县，两个月前她让她儿子给我们家送了些馒头来。”

“馒头？”

“馒头是什么？”

“用麦粉蒸的吃的。”

他这么一说，也有人低声开了口，“我家也有亲戚在青阳县，给我们送过豆角。”

“我家也……我外婆让表哥给我们送了黄瓜。”

“我舅公家给我奶奶家送过肉包子和菜包子。”

“对，我表姐夫说他们那边收的瓜果蔬菜太多了，暂时不能搞加工，怕放坏了，就分给了大家。他们惦记着我们家，特地给我们送了些来。”

在云河五县没有亲戚的士兵们都惊呆了，“真的假的？”

“他们那边……怎么回事啊？”

“他们哪来的吃的？”

“你们还真信他们那里有神女？怎么可能真的有神女？若是有神女……”

“若是有神女，怎么会好几年都干旱？”

“神女只眷顾云河县吗？”

听着众人的声音无意识地抬高，立时便有人将手指放在嘴边不住地“嘘、嘘、嘘”，急道，“小声点！”

众人：“……”

他们慌忙看了看，发现没有长官察觉到，皆松了口气。

有人仰头望向城外，不知道云河那边的人这会儿在吃什么。

他们能带来什么样的军粮？和我们一样喝小麦粥吗？还是吃那什么馒头？

城外。

军营的人扫开积雪，扫出一片空地，将带来的蜂窝煤堆在地上，用木花和干松针点燃引火，让蜂窝煤烧了起来。

他们围着火堆坐下。

愉快地吃着神女赐下的三菜一汤。

方钦喝完了黄瓜皮蛋汤，将碗放在铁盘上，转头问坐在旁边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嘿嘿，您放心，我们都联络好了合适的人。”

“行，这会儿他们可能才刚吃东西，还不饿，我们等两个时辰后，安排人把面食给里边的人送去，让他们也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