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色彩:
“梁琴心女士,你名下医疗机构涉嫌骗取医保基金、商业贿赂、伪造医疗文书等多项违法违规行为,经查证涉案金额较大,现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隋蓉见状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个人已经走到她面前。
“隋蓉女士,你涉及隋华清先生遗产纠纷相关案件,有证据表明你存在伪造文书、诽谤、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等行为,也请你一同配合调查。”
梁琴心终于反应过来,脸瞬间白了,看着走近的执法人员,她下意识挣扎,尖声喊着“你们凭什么”“我女儿怎么了”“我什么都没干”,声音在病房里回荡,却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隋蓉被人架着往外拖,走到门口时忽然回过头,那目光恶狠狠的,像是要把隋泱生吞活剥。
梁琴心被带走前也停了下来,她回过头,看着隋泱,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
“隋泱,”她眯起眼,声音很轻,却字字恶毒,“我现在还是家属,我就要你做这台手术。你不做,就是心里有鬼,看着亲爸死也不伸手,你这样的人,不配做医生!”
她说完,转身跟着那些人走了出去。
病房里忽然安静下来。
隋泱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缓缓合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有些刺眼,身后是心脏监护仪有节律的“滴滴”声。
心里被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压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做过无数次手术,扎过无数次针,救过无数个人,此刻安安静静地垂在身侧,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她想起继母最后那句话:不配做医生。
她在心里把那几个字翻来覆去嚼了几遍,涩的,苦的,咽不下去。
……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那辆黑色的车停在老地方,薛引鹤靠在车门上,在等她。
隋泱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没有说话。
车子发动,汇入暮色中的车流,过了很久,她才发觉这条路不对。
“去哪儿?”她问。
“机场。”他说。
她转过头疑惑地看他。
他目视前方,唇角含着笑意:“多吉和他爸到了,八点的飞机。”
隋泱忽然坐直了身子,侧头问:“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说也不晚,”他语气温和笃定,“你本来就要去的。”
她看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某处沉甸甸、暗沉沉的东西,倏地就像车窗外掠过的灯火,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机场到达口,远远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多吉穿着一件崭新的红色棉袄,大概是特意为这次来北京买的,衬得小脸红扑扑的,他站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像是在找什么。
多吉父亲站在他旁边,还是那身藏袍,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隋泱刚走近,多吉就看见了她,那孩子眼睛一亮,撒腿就朝她跑过来,一头撞进她怀里。
“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