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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泱 烬弥光 4501 字 5小时前

年里,她从十五岁孤身前来,到如今……那万千灯火中,从未有一盏,真正属于她。

这也是她离开他其中的一个理由吧。

可他明白得太晚。

心疼,像细密的雨,持续不断地落在他心口,裹挟着绵密而清晰的钝痛。

眼前屏幕上,反复播放着那篇声明。

“自我出生至母亲去世,我与生父隋华清先生从未谋面。”

她与她生父见面的那一年,他也第一次遇见了她。

那是个阴雨天,他奉母亲之命去接个人。

车子驶近时,他一眼就看到了雨幕中的她,那么瘦小一个,孤零零站在路边,身旁立着个半旧的箱子,她像只被雨水淋湿,无家可归的小猫。

他当时……只当她是母亲故友之女,一个小丫头,看起来有点可怜,又有点过于安静了,安静得不像那个年纪的孩子。

他撑伞下车,走过去,几乎是下意识地将伞倾向她。

她转过头来。

许多细节在岁月里已经模糊,唯独那双眼睛,此刻在回忆里依旧亮得惊人。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颊边,衬得那双眼眸像被雨水洗过的寒星,清澈,却又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审视。她没有哭过的痕迹,没有惊慌,只有平静。

“泱泱?”他记得自己当时放软了语气。

她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行李箱拉杆,好像那是她唯一的支点。

如今想来,那哪里是平静?那分明是巨大创伤和绝望之后下意识的自我保护,那道她竖起的壁垒,是如此的脆弱。

可他当时不懂。

他只觉得这丫头有点意思,眼神太亮,静得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他接过她的箱子,不轻,拉开车门,她安静地坐进去,紧紧挨着车窗,留出大半空位。

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他莫名心软,吩咐开暖气,眼角余光扫过她湿透的裤脚在脚垫上留下的一点水迹,她立刻不自在地缩了缩脚。

现在他才明白,那不仅仅是雨水,那是她与那个“家”决裂的印记,是她试图保持最后一点尊严却依旧无法避免的“不合时宜”。

车子在雨幕中穿行,车厢里只有暖风低鸣。他偶尔看她一眼,她始终望着窗外,侧脸沉静,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

当时的他,觉得是顺手而为的帮助,可如今站在她的角度……或许他给她的“好”,从一开始就带着居高临下的距离。

他错过了理解她的最好时机,在他还只当她是个有意思的小丫头时,她已经在肚子吞咽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楚,并开始用她自己的方式,一笔一划艰难地书写她的抗争与独立。

“自高中阶段起……至我正式工作的第一年,上述所有借款已连本带利全部清偿完毕。”

薛引鹤闭了闭眼,那段时日,他一直在。

他见过她同时打着几份工,下课后匆匆赶往便利店或者图书馆的背影,也见过瑾园叠墅二楼那个未拉窗帘的房间里,她伏案苦读的剪影,还见过她在院子里边侍弄草药边背书的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