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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泱 烬弥光 4252 字 6小时前

他打了个酒嗝,“你还别说,那姓方的,啧啧,话不多,可你就觉得……稳。这种‘稳’,对隋泱现在来说,合适得很。咱们……咱们以前是不是太躁了点儿?”

“萧壑!”谈从越赶紧出声打断,他勉强笑着看向薛引鹤,眼里不无担忧,“他喝多了,胡咧咧呢。”

阮松盈也跟着解释,“萧壑的意思是,泱泱现在需要绝对静养,闻州性格沉稳,照顾起来更细致些。”

她试图把话往回圆,但“性格沉稳”、“更细致”这些词,本就已经是一种无意识的对比。

薛语鸥咬着嘴唇,没忍心看哥哥的表情。

萧壑被谈从越一拉,稍微清醒了点,但话头已经收不住,带着酒意和一种过来人的模糊感慨:

“我也不是那意思……就是看见了,突然觉得隋泱或许就需要这样一个情绪稳定,做事走一步看十步的人。我刚看到病房里那一堆资料,什么心身医学认定……康复鉴定之类的,这哥们连她以后回国工作可能会遇上的困难都预料到了,都提前想到去铺路了……这心思,这耐心,一般人可真没有。”

谈从越拍了拍萧壑,示意他别说了,但自己脸上也露出复杂的认同。

他目光慢慢转向薛引鹤,叹了口气,带着些惋惜道:“阿鹤,隋泱能好起来,比什么都强。现在这样……对她来说,或许真的是最好的安排。”

薛引鹤坐在那里,像一尊石雕,没有握酒杯的左手在阴影下悄无声息地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突突跳着。

朋友们起初的闪躲,萧壑酒后的真话,谈从越和阮松盈那欲盖弥彰的解释与最终的默认……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让他冰凉彻骨。

没有人说他不好。他们只是在陈述一个他们亲眼所见的事实:方闻州的“稳定”与“远见”,是比他更优的、更正确的答案。

所以这两个月他耗在这里做什么?痛苦、守望,还是自以为是的牺牲?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甚至不合时宜!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十分短促,干涩到令人心悸。

在谈从越和萧壑的错愕、阮松盈的担忧和薛语鸥惊慌的目光中,他缓缓地、用一种近乎僵硬的姿态站了起来。

“抱歉,”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甚至带着他从前一贯地礼貌温和,“我突然想起,有件紧急的公事需要处理。”

他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动作甚至算得上从容,“你们继续,账已经结过了。语鸥,你再陪陪从越、萧壑和松盈。”

他没有看任何人的眼睛,就好像刚才那番剖心刺骨的谈话从未发生。

走出餐厅,伦敦夜晚湿冷的空气像冰水一般灌入肺腑,他没有叫车,独自一人走进沉沉的夜色里,刚才强撑的体面瞬间剥落。

他在一个僻静的街角停住脚步,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黑暗中,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毫无血色的脸和眼底翻涌的暗火。

他拨通临时助理的号码,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嘶哑:

“去查一下,方闻州最近除了法律事务,还在接触哪些机构,特别是医疗评估认证类的。要快。只要有结果,任何时候,打我电话。”

按灭手机,他再次踏入夜色里。

调查结果在他走回别墅的一个小时后送到,简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