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猛,是因为隋泱朋友圈那张照片吧?”
那两个字猝不及防在耳边出现,薛引鹤动作倏地一僵,他唇线紧抿,没承认也没否认。
萧壑掏出手机,带着醉意和“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好心”,划拉开屏幕:“想看就看,端着给谁看?来,我给你翻!喏,就这张,放心,人家是跟晏朗和他女朋友一起去的徒步,晏朗……是我留学时候同校的学弟,很正派一人儿……”
萧壑摇晃着手机,试图给薛引鹤看。
晃动加上薛引鹤下意识的躲闪,他并未看清那张合照。
可他还是确定了那正是隋泱本人发的朋友圈,米酒的冲劲上来,他猛地放下酒杯,声音因酒精和情绪而沙哑,他终于说出了内心的疑问:“为什么……你能看到?我刷不到!”
“她是不是……把我屏蔽了?”一个最不愿面对的猜测还是借着酒意脱口而出。
“屏蔽?哼……屏蔽了又怎样?”萧壑借着酒劲,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撺掇道,“你不是说分手了还是朋友吗?是朋友问一句……怎么了?打个电话直接问,有什么好扭捏的?!”
酒精麻痹了理智,混合着长久以来的压抑、思念、以及此刻被隔绝的恐慌,一股热血冲上头顶,薛引鹤几乎是赌气般地拿起自己的手机,找到最顶端那个熟悉的头像,没有丝毫停顿按下了微信语音通话键。
然而并没有熟悉的接听等待界面,一行陌生的提示弹出:对方未添加你为好友,不能发起语音/视频通话。
薛引鹤握着手机,酒意在这一刻彻底清醒:她拉黑了他。
那个他以为至少还存在于微信列表里的“朋友”身份,原来早已被她单方面彻底斩断。
她已将他从她的世界里清除了出去。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坐立难安,几乎是下一秒,他就冲出了门,将萧壑错愕的呼喊抛在身后。
他不能这样待着,他必须做点什么,他要真真实实地看一眼。
他打车直奔薛家老宅,那是此刻他唯一想到的还能与她有着微弱关联的地方,他记得他旧时有一张电话卡,装在侄子薛星睿的儿童手表里里,那号码绑定的微信号,跟隋泱是好友。
然而,当出租车停到老宅外时已是深夜,宅子里一片寂静,这个时间薛星睿必定已经睡下,自己若贸然进去,必定会惊动父母,引来不必要的盘问。
于是他只能让出租车停在街角的阴影里,在车内枯坐半夜,直到天际泛白。
周一是薛星睿上学的日子。
清晨,老宅的佣人们刚开始忙碌,薛引鹤便带着一身未散的、混合着夜露和淡淡酒气的疲惫,径直上了二楼,推开了侄子的卧室门。
薛星睿被轻轻摇醒,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看见小叔站在床边,眼下青黑,下巴冒出了胡茬,衬衫皱巴巴的,整个人透着一股狼狈和急切,他从未见过他这样。
“星睿,”薛引鹤的声音沙哑,直接伸出手,“把你的电话手表给我,里面我给你的那张电话卡,我要用。”
薛星睿的睡意瞬间跑了一半,他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没有立刻动作,反而抱着被子坐起来,小小的脸上满是警惕,“小叔,你要那个做什么?”
他记得清楚,小叔把卡给他的时候,曾严肃叮嘱过,不能随便取出来。
薛引鹤被问得一滞,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带上了焦躁,“急用,你先给我。”
薛星睿的大眼睛在他脸上扫视了一圈,逐渐眯起:小叔这样子太过反常,结合语鸥小姑之前的预警,他几乎可以肯定……
“是和泱泱姐有关吗?”薛星睿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