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反而被气笑了。
他重重点头,懒得再争辩,“行行!你没事!你好得很!是我多管闲事。”
车内再次安静,两人都全神贯注关注着路况,当车拐进正确的路口,谈从越长叹一口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先回你家,我陪你开回去,等你安全到家,我自己打车走。”
语气不容商榷,这是朋友间最实在的放心不下。
薛引鹤唇线紧抿,想反驳,最终什么也没说。
两人对彼此的想法心知肚明,都没再去戳破。
车子在薛引鹤公寓小区门口停下,谈从越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在副驾驶座的储物格里翻找了一下,摸出一支笔和一张便签纸。
车内顶灯昏暗的光线下,他低头飞快地写下一行字,写完后,他将那张纸拍在薛引鹤手臂上,薛引鹤右手臂僵直,没有动,纸片顺着手臂滑落到中控台。
“诺,”谈从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丝火气,他推开门,头也不回,“隋泱在英国的住址和电话,就当我今天多管闲事了。”
他一只脚跨出车外,停顿片刻,又道:“既然你说了绝不吃回头草,行,以后关于她的任何事,我都不会再跟你透露半个字。”
说完,他“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径直走向小区门口,拦停一辆出租车,上车关门,绝尘而去。
车厢内,薛引鹤依旧僵直地坐着,余光瞥见那张纸,右手手指颤了颤,片刻之后,飞快夹起扔回储物格,仿佛那是什么会灼伤人的东西。
回到空荡的家中,一种近乎恐慌的驱动力促使薛引鹤立刻行动。
他像一个清剿战场的士兵,速度极快地在所有房间穿梭,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客厅沙发上她常盖的薄毯,梳妆台上她遗落的一支口红,书房里她的笔筒,床头柜里她没拿走的眼罩……以及主卧床上,那个还残留着她的气息的枕头。
他几乎是粗暴地将这些东西一把抓起,不敢让他们在手中停留片刻,仿佛那些死物都带着滚烫的温度,会灼伤他的皮肤,引爆他努力压抑的记忆。
他快步走到她的专属衣帽间门口,猛地拉开门,像扔什么脏东西一样,将怀里所有属于她的零碎物品,连同那个柔软的枕头,一起丢了进去。
“砰!”
他用力关上门,仿佛刚刚将一头猛兽锁进笼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背靠着门板,微微喘息,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精神过度紧绷后的虚脱。
还不够。
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指尖悬在“删除”按钮上,没有丝毫犹豫点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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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动作毫无意义,因为那串数字早已刻在他的脑海里,比自己的电话号码还要清晰。
接着他点开微信,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对话还停留在那晚她说要亲自做晚饭在家等他的时候,他冷哼一声,拇指悬在屏幕右上角,准备删除联系人。
可这一次,他的指尖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半空中。
“还是……留着吧。”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万一……陆女士问起她的近况,还需要联系。”
“毕竟说了还是朋友……还有薛语鸥的关系在,删了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