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乎偏执地把每一个“越界行为”,都重新塞回“合情合理”的解释中,仿佛只要逻辑能够自洽,那些所谓的特殊对待就不存在。
可心底某个角落,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在提醒他:那些为她预留的时间和因她而起的例外,似乎早已多到不像是临时起意。
指尖突如其来的刺痛,他这才发觉烟已燃尽,他烦躁地拍落手上的烟灰。
有些答案呼之欲出,而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
第19章
隋泱洗漱完毕, 拖着一个大行李箱走出姑姑家院门时,那辆熟悉的黑色SUV已停在门外,引擎盖下传来低沉的运转声。
驾驶座车门打开, 薛引鹤下车, 沉默地接过她的行李, 放进后备箱。
他今天换了一身闲休装, 那件浅海水蓝色的真丝短袖衬衫, 面料带着隐约的珠光暗纹,是隋泱去年夏天在米兰为他挑的。
记得当时她指着橱窗说“这个颜色衬你”, 他觉得样式过于休闲,买下后他一直放在公司休息室的衣柜里,作为偶尔的备用。
隋泱无意再多想, 拉开后座车门, 就见一个精致的牛皮纸打包袋放在后座正中, 袋子上的logo她认得, 出自萧壑的那家私房菜馆——燕飨。
“吃点。”车门关上, 驾驶座上传来他平淡无波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 目光依旧看着前方,仿佛这只是一个称职的司机对乘客最基本的提醒。
车子驶出瑾园,隋泱拿起那个沉甸甸的袋子,指尖能感受到汤盅透过纸袋传来的暖意, 里面点心、小菜、粥煲一应俱全。
她太清楚了,燕飨绝不是花钱就能在非营业时间做好并打包送上门的存在, 这顿早餐,只可能是薛引鹤亲自去等,才会有的破例。
她捏着温热的纸袋, 心里那片荒原并未因此而回暖,相反,一种更深的无力感漫了上来。
他一向温柔妥帖,事事周全,将“完美男友”的角色扮演到极致,可正是这份无懈可击的完美,让她感受不到真实的温度,她不知道这份举动背后,有多少是因为她“隋泱”而起,又有多少,仅仅是他薛引鹤刻在骨子里的、程式化的“绅士风度”。
她最终没有打开那个袋子,只是将它轻轻挪到旁边的座位上,转头望向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轻声说:“谢谢,我吃过了。”
车厢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和一份渐渐冷掉的、无人享用的“体贴”。
……
京市国际出发航站楼里,人群熙攘,广播声冰冷地重复着航班信息。
薛引鹤与隋泱并肩走着,中间隔着恰好的社交距离,像两个最寻常的、只是来送别的朋友。
他推行李车,她走在一旁,一路无话。
他帮她办完托运,两人停在安检入口的黄线前,像抵达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就到这里吧。”隋泱转身面对他,面容沉静,“谢谢你送我。”
这句感谢,像一句一早写好的告别词,礼貌又疏离。
薛引鹤肩线不可察觉地绷紧,他微微颔首,将手中的登机牌和护照递还给她,动作流畅,刻意避开了任何一丝可能的触碰。
“一路顺风。”他声音平稳,是听不出任何波澜的、标准的客套。
“谢谢。”她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