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文:【俯瞰伦敦,第九次求婚。】定位:英国,伦敦。
薛引鹤心头莫名火起。
是了,每月一次的“求婚纪念日”,呵,这次竟然跑去了英国?他明明昨天早上还在这里的!
语鸥在伦敦,谈从越和阮松盈也在伦敦,隋泱明早也要飞伦敦。
这年头怎么谁都往英国跑?
所以呢,两个闺蜜都齐了,很好!
一个荒谬又合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们去伦敦,真的只是巧合?还是……阮松盈特意飞去接应隋泱,而谈从越只是作陪?
这种被蒙在鼓里,仿佛全世界都知情唯独他不知的感觉,让他烦躁不已。
他手指快速滑动着列表,严珣和闻野的头像一闪而过,都是夜店的好搭子,若是以前,他或许会去喝一杯,用喧嚣填满空洞,但此刻,他连点开的欲望都没有。
他不禁有些困惑,自己以前怎么就对那种浮于表面的热闹每日不落、甘之如饴的?
最终,他的手指停在了“萧壑”的名字上。他是圈子里公认的痴情种,一个为情所困的“傻子”,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
他以往跟萧壑的交情仅限于去他的燕飨吃饭,然而此刻却陡然生出一种近乎同病相怜的可笑感觉。
或许,听听另一个“傻子”的苦闷,也好过一个人在这里被自己的猜忌和回忆凌迟。他按下了拨通键。
半小时后,他到了燕飨,却没进包间,而是跟萧壑一头扎进了前台。
这前台设计得活像是旧时的当铺,岫岩玉云纹台面极高,里面的人能看清外间动向,外头的人却窥不见内里分毫。
他执意选这里,只因那些雅致包厢里,满是隋泱的影子,他宁愿躲在这格格不入的高台之后,也不愿被困在任何一个与她共处过的空间里。
萧壑T恤裤衩,顶着一头自然卷,随手在身后墙面一按,一块木质面板无声滑开,露出一面琳琅满目的酒柜,里头洋酒、白酒、红酒应有尽有,“随便挑。”
薛引鹤摇头,拉开一旁的茶桌,给自己倒茶。
“来我这都不喝点,那你来干嘛?”萧壑讶异不解,他身体前倾,仔细打量他,“看你这一脸……啧啧,欲求不满?你家隋医生又让你睡书房了?不像啊,她那么乖。”
薛引鹤指尖微颤,茶水晃动间几滴热水晃出,烫在皮肤上,他却仿佛没有知觉。
萧壑更加惊讶了,晃着酒杯道:“别啊,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我说薛二少爷啊,你在家还端着呐?男女之间那点事,多少要放下身段哄一哄,什么矛盾不能床头吵架床尾和的?”
“我们分手了。”
只经过两次练习,此刻竟就能轻飘飘地将这五个字说出来,薛引鹤心里五味杂陈。
柜台后陷入一片死寂,萧壑脸上的戏谑乍然冻结,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缓缓瞪大,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确认这不过是一个拙劣的玩笑,然而看着薛引鹤那平静无波却更显死寂的侧脸,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默默将手中酒杯放下,原本松散的身形也不自觉地坐正了些,半响,他狠狠抓了抓那头蜷曲的卷发,干巴巴挤出一句:“我曹,真的假的?”
薛引鹤不答,以茶代酒,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