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乐一愣,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干脆利落,但也没多想,利索将手机塞回包里,像了却一桩心事似的安心,然后偏过头,轻轻靠在徐楠的肩膀上。
车身微微摇晃,在好友令人安心的气?息里,明乐沉沉睡去,这一觉冗长而踏实,再睁开眼时,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微风已经透过半开的车窗吹了进来。
暮铜镇,到了。
镇口?亮着一盏路灯,大壮知?道她们因为自?己特意?回来一趟,感动得泪眼汪汪,亲自?到镇口?来接她们,执意?要带她们先去自?己面馆吃一顿好的。
徐楠毫不客气?,直接开宰:“先给?老娘上五斤牛肉。”
大壮推着她们的行李箱回头瞪徐楠:“你上次不是还嚷嚷着要减肥?”
徐楠说?的理?直气?壮:“谁回家了减肥啊!”
明乐被?这两人逗笑,大壮也乐呵的傻笑。几人天然不需要过多的客套,走两步路,热闹话就聊了一箩筐。
大壮谈起暮铜镇的发展,一条条土路全部换成了水泥路,主路每隔几米还挂上了路灯,小镇不再是简单的小卖部,跟着时代的发展引进了汉堡、奶茶这些新鲜玩意?。
明乐静静听着,内心涌起一股感慨,又有那么一丝惆怅。
到了面馆坐下,大壮端上来满满一大碗酱牛肉,坐在她们对面继续絮叨:“现在正好是收玉米的季节,大伙儿都忙着呢。不过现在好了,有机器收割,想起我们小时候全靠手剥,那叫一个?累……”
这话明乐赞同,小时候,她不仅要去田里帮忙掰玉米,回家了还要剥玉米粒,手疼。
“我这次回来,除了参加你的婚礼,也是想来帮秀姨干点农活。”明乐轻声说?。
大壮投来赞许的目光,朝她竖起大拇指:“孝顺!”
明乐好笑地拍开他的手:“少来这套。”
吃完饭,明乐心满意?足地回了家,秀姨一早就给?她收拾好了房间,还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结果听她说?在外面吃过了,转过身,刀子嘴地说?了句:“外面吃的哪有家里的干净。”
明乐摸摸鼻子,连忙撒娇抱住她的手臂,说?是在大壮面馆吃的,又软软地念叨着自?己有多想她,秀姨这才缓和了脸色,让她洗漱后早点睡觉。
明乐乖乖应下。
*
到了第二天,明乐神?采奕奕的准时去参加大壮的婚礼。
她发现和谈之渡不在同一个?空间就是好,没有那么多束缚,天蓝蓝,水清清,手里的瓜子好吃,兜里的喜糖也甜。
大壮的新娘是个?眉目清秀的姑娘,站在憨厚的大壮身旁,竟真有种说?不出的登对,明乐和徐楠都纷纷拿出手机,给?两人一顿拍照。
拍照时,徐楠用手肘碰碰她,压低声音问:“看着别人结婚,什么感受?”
明乐想了想,很老实地承认:“羡慕。”
羡慕的不是别人的婚礼,而是幸福。
但每个?人的幸福大概都各有不同,明乐现在就觉得自?己挺幸福的,尽管有很多东西无法唾手可得,也有很多东西在不断失去。
徐楠又问:“你跟你家那位爆金币老公,真没什么发展?”
想起那个?意?外的晚上,明乐的耳朵悄悄红了红,她吐掉瓜子壳,一本正经的扯淡:“比豆腐还清白?。”
徐楠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打翻面前的饮料。
大壮的婚礼热热闹闹地持续了两天,两天后,张灯结彩的红色喜庆被?换下,小镇又回到忙碌的秋收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