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里,到底写着?什么意思。
“我说了这么多,温先生现在还不打算告诉我实情吗?”
她?又叫了那三个字,不同于曾经的尊敬、或是爱到浓时的调\\情娇嗔,更像是某种挖苦,来讽刺他的高高在上。
楚宁最后给他一次机会,嘴唇轻颤着?问:“那天在楚宅,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
她?睫毛几次无力地扇落下来,却还是死死地盯着?温砚修,她?太熟悉他的脸了,熟悉到根本没想过?有一天,她?会用这种眼神审视他。
男人沉默了良久,任空气在两人的视线中安静地流淌,然后被逼得发烫。
在他终于动?了动?唇时,楚宁却冷冷地打掉他的手?。
她?飞快地往客厅里去,三两下才甩掉为了今天长辈聚餐特地穿的一双羊皮小高跟,把自?己扔进了沙发里。
玄关那空间狭长,待久了很窒息,不一定是因?为地形,也?可能?是因?为温砚修在。
她?已经硬着?头皮和他对视了那么久,坚持到这份上已经不容易了。
楚宁短暂地歇了一口气。
男人追过?来,这天还是来了,来得比他预想得更快。
“宁宁…我…”温砚修双膝跪地,以一种极为虔诚的姿态,注视着?她?。
上一次让他这样的,是楚宁出事,人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
那次他意识到人的渺小,这次他感觉到语言的苍白。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对不起。”
楚宁冷笑了下:“所以,你?承认了。为什么。”
亏楚宓和她?说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不信,她?不信温砚修会骗她?。这世上若是连他都骗她?,那…楚宁感觉到深深的背叛感,一时没收住,泪水断弦而?落,划过?了皎白的脸颊,汇成了湍急的小河。
“你?知道我第一次坐在这个沙发上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山顶别墅的所有家具都没换过?,和那年她?被温砚修接来时是同样的布景,更容易触景生情。
“我在想,太好了,我又有家了。”楚宁啜泣到几乎无法呼吸,“温先生当时在想什么?想用一桩善来赎罪是吗?这样就能?掩盖你?毁了楚宅、让我爸爸给你?下跪、杀了我家人的罪,是吗?”
她?在气头上,很多用词已经不准确。
但楚宁管不了了,她?在巨大的冲击洪流里,能?保持情绪不失控已经很难得了。
“温砚修!”她?将所有的气都撒在温砚修的身上,推搡着?抓他,“是你?毁了我的家!是你?害死了爸爸妈妈!是你?害我在这世界上孤立无援!”
手?掌落在很 多地方,楚宁已经分不清她?都打了温砚修哪里。
只觉得她?是在拿他当充气娃娃打,每一掌下去都恨不得用尽全身的力气,他挺着?劲,一声不吭地接下她?的所有发泄。
直到很清脆的一声巴掌响,楚宁的理智被唤醒,她?看着?男人脸颊连着?脖颈的地方显出红印,她?打了温砚修一耳光,结结实实的。
没人敢这样对他。
楚宁用了她?全部的力,手?掌发麻,有细微的痒,然后是反作用力下后知后觉显现出来的火辣辣的疼。
男人只会更疼,可温砚修想都没想,低头揽过?她?的手?,捧在掌心?,轻轻地吹气。
“打疼了没有?”他眉心?皱起来,好像被打了一耳光的不是他一样。
明明他该更疼的才对。
楚宁看他这样,眼泪流得更汹了。
“坏人、魔鬼、Fiend…你?明知道…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
“你?明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