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峻情势所?致,俞之每句话都说得言简意赅,当然,也足够一针见血。
温砚修转过头?看他,营地的应急光透过来,那双淡然惯了的眸子被映出?了几?分偏执。
“特警队来救援的人数有限,西边的伤员更多、情况更复杂,且失联地点有明确的坐标,按照你们的救援准则,会优先那边吧。”
俞之哑口无言,蹙眉,还是劝道:“大哥,但你…”
“俞之。”温砚修叫了妹夫的全?名,语气忽然变得平静,“我问你一个问题。”
俞之没接话。
“如果今天?是阿筠在里面,你能不能站在这里等?”
俞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攥紧了,他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温砚修抽出?手腕,衬衫袖口下被攥出?一道红印,他看都没看一眼,转身走向营地边缘停着的那架小型直升机。
“出?了任何问题,违反规定受到?的惩罚,救援的费用,都由我来承担。”
无论什?么样的结果,多么危险、或者惨重,他都能承担,唯独不能允许自己什?么都不做地在这等。
他毅然决然地拉开门?,坐进驾驶舱,手指在仪表盘上飞速扫过,温砚修抬手戴上耳机。
俞之没再拦他,他知道自己拦不住的。
如果今天?是温栗迎被困在里面,他一定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
他从腰间抓起对讲机,塞进温砚修的手里:“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汇报,我安排接应。四十分钟,大哥,不管找没找到?,四十分钟内也必须返航,我不能放任你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温砚修接过来,扣在安全?带卡扣旁。
他拧动主开关?,手指按在了启动按钮上,燃油泵启动的轰鸣声瞬间穿破倾盆雨幕,旋翼开始转动。
在美留学期间他考取过直升机的驾驶证,深潜、跳伞、蹦极,他都尝试过,只不过因为继承人的身份,太沉重也太金贵,温砚修不得已放弃所?有这些有冒险主义色彩的运动。
他的身体、生命,都不能有任何闪失,因为他肩膀上承载的担子太沉太重,闪失不得。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他必须找到?她。
旋翼转速迅速攀升至满值,温砚修拉起距杆,直升机稳稳离地,一套操纵行云流水,他没有半点犹豫,机身倾斜着切入雨幕。
雨点砸在风挡上,被雨刮器扫开,又迅速糊上新的,能见度很?差,探照灯的光柱在滂沱大雨中只能照出?几?十米的距离,再远就是一片混沌的灰黑,他选择了最冒险的一条路,几?乎是贴着山脊的树梢在飞。
这是极危险的操作,稍有不慎,剐住树枝,就是机毁人亡。
可温砚修管不了了,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分析现在局势下的最优解,紧抓着遥杆的手掌已经用力到?发麻。
只知道自己必须找到?楚宁。
忽然,他看见了一处塌陷。
一个大于两米见方的缺口,边缘的泥土还在不断地被雨水冲掉,旁边几?株灌木有明显踩踏的痕迹。
温砚修的心脏猛地收紧。
直升机无法再向下降高度,他只能在附近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坡地,将直升机降下去,熄火,单手流利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舱门?,一脚踩进没踝的泥浆里。
他看见了坍塌位置旁边的一双手,十根手指死死地扒着洞口边缘的泥土,指甲缝里塞满了泥,指尖因为用力过度早已泛白。
一小截露在外面的小臂,手腕上那条链子,温砚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