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是?和边珞一道回?的京平。
一是?她本科毕业典礼将近, 学校有些手续要办;二是?边珞接到了新项目,和甲方老板沟通需要随行助理。
楚宁主动提出可以牺牲掉项目后惯例的休息时?间,边珞便带上她了, 其余的实验室成员还留在港岛公费旅游。
边珞看楚宁这小姑娘,是?打心底的欣慰和喜欢。
和她年轻时?一模一样,学习认真、做事细心、有冲劲, 看到再小的机会, 只?要能够得到,都要一试。
边珞这一辈子没后悔过什么,但对楚宁有一点?亏欠。
两人正等甲方过来, 她郑重地?将墨镜取下来,走到楚宁身边:“楚宁?”
“嗯?”楚宁正在手机上填毕业生去向表, 赶忙抬起头。
“阿昭的事,边老师和你?道歉。”
周存礼一去世, 两人就分了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楚宁摇摇头:“是?我想周爷爷离世前能开?心些,不是?任何?人的错, 是?我情愿的。”
边珞没说什么, 抬手轻轻抱了她一下。
甲方没多久就到了, 是?位华裔商人,名叫戴森。
这些年在海外见过不少文?物流失在外, 得不到该有的尊重, 于是?他从五年前便着手回?收这些国宝,收藏量近两千件,如今带它们回?家,是?希望这些国宝能在祖国的热土实现它们最大的价值。
当初将这些文?物洗劫走的那些土匪,根本不知爱惜, 古籍画抽丝褪色严重,甚至有的瓷器被打碎,又用最廉价的胶水随便黏起来,敷衍了事…诸如此类的破损数不胜数,所以戴森联系到了边珞的实验室,想先对它们进行修复工作后再展出。
“明白。”边珞也赞叹于戴森的大义,“先生若愿意信任我们,我们一定?竭尽全力?进行这批文?物的修复工作。”
他们做文?物修复这行的,最看不惯这种强盗式地?掠夺。
很多时?候文?物不止是?文?物本身,更?是?岁月的沉淀、历史的见证。
“方便询问您对这批文?物日?后的打算吗?”楚宁践行助理的职责,补充提问,“这关?系到我们对修复材料的选择。”
“我在京平和港岛买了两块地?,准备投资建古巷沉浸式博物馆,一方面能展出这些文?物,一方面。”戴森耸了下肩膀,“我也是?个商人,你?懂的。”
楚宁愣了下:“…港岛?”
“对。”戴森再次解释,“我祖上是?港岛人,落叶归根,自然是?要回?来的。”
这意味着她又要和港岛纠缠不清,楚宁想到了那个名字,想到了那一巴掌,握笔的指尖下意识缩了下,面上没表现出来,她微笑:“明白您的意思。”
她向边珞投去视线询问,得到对方的点?头后,她才说:“那我们这边没什么问题了,先生若是?有疑问或是?想补充的细节,可随时?与我们邮件联系。”
戴森和边珞双双起身握手,这桩合作便算是?达成。
其实关?于要修复文?物的信息一早就拿到,他们实验室内部评估过接这个case的可行性,特地?在签合同前飞来京平见戴森是?边珞要求的。
她需要通过面对面的交谈来确定?对方对待文?物是?否诚心,她不和虚伪图利的人合作,这是?她的原则。
楚宁收拾纸笔时?,才突然意识到,试探地?问:“当初接各色釉彩大瓶那个项目时?,您也去港岛见过温先生?”
“对呀。”边珞拿出补妆镜和口红,“不过温先生似乎不想透露太多个人信息,只?准我自己去,还要求我对所有信息高度保密,到现在都不知道那瓷瓶到底是?怎么碎的……”
楚宁身子僵了一下,两颊迅速地?蔓上可疑的红。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