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耐地滚了两下喉结,心里说了句丢架。
他随手拿起柠檬水,润了下嗓子。
酸涩激醒味蕾,短暂地让理智回颅,温砚修眉目平静,从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
楚宁却怔住,温砚修拿的那杯,她?刚刚喝过。
平价口红沾杯明显,白净的杯沿拓下她?唇印的纹理,又?渡到?男人?的薄唇,淡淡地交融,几乎看不出痕迹。
但她?还是诡异地心虚,目光悬在?空中,半天找不到?依托。
害羞得快要爆炸,他怎么能喝她?喝过的水…还那么神情自若,光明磊落得又?斯文又?绅士。
“您、您…”楚宁慌不择路,没话找话随口搭茬,“您得好好爱惜这、这古董,这成色和制作工艺,都是百年难遇的上上等,绝不能再摔了,不然太可惜了。”
温砚修掌心还握着那盏小杯,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楚宁为什?么神色突然紧张。
他眼底的笑意加深,指腹覆过那点残余的口红印,边界线被晕染得模糊,显得暧昧不清。
温砚修一贯以清风霁月自居,如今却惊觉,他居然很享受这种难以界定的氛围。
尤其是女人?脸颊上浮着娇滴滴的红,戳中了他某种不可说的兴奋点,眼神不觉加深,意味绵长。
“好,都听你?的,宁宁。”他故意含糊地说,还含糊地叫她?。
楚宁无语:“我在?和您说正事,温先生。”
温砚修颔首:“我也在?正经回答,楚小姐。”
“……”楚宁怔怔,不知道该怎么答了,她?觉得温砚修在?趁职务之便调\情,但她?没证据。
调\情这个词用在?他们之间?,也不合适。
楚宁掐了掐指尖,想起什?么,开口问?:“这瓷瓶是周爷爷送给你?的?”
她?在?周存礼的书房看到?了同款,就放在?书桌边,一看就很宝贝。他居然会舍爱赠给温砚修一只,看来两人?这忘年交的情谊,还真不浅。
温砚修点头,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他犹豫了片刻,思忖着,也许该让她?再多知些情。
“宁宁,你?还记不记得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我们通过电话。”
男人?身上散发着强大松弛的气场,掌间?仍把?玩着那只与他气质严重不符的青花瓷杯,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温存。
楚宁没吭声,不懂他为何忽然又?提起当年的事,她?明明一而再地表示希望一切都翻篇。
她?当然记得,那天她?捱不住思念,亲口对他说了想他;也是那天她?,决定和他告白,天真地以为他们会有很多个以后。
时至今日,她?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那时的悸动,心跳从没那么快过。
她?突然愣住,想起了电话里的那声碎裂,凝神思考。当时温砚修在?京平参会,周存礼也在?京平,可能是他们结识的契机,所以那只瓷瓶……
楚宁不敢置信,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碎的就是这只瓷瓶?”
“嗯。”温砚修颔首,她?脑子转得很快,也很能理解他的言中意。
“天…”
桌子上的文件刚好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彩印着通过技术手段恢复的瓷瓶原貌,洗口、长颈、圆腹、圈足外撇,颈两侧各有一螭耳。
瓶腹绘彩,为霁蓝釉描金开光粉彩吉祥图,共十?二个开光,其中六幅写实,六幅画意,皆表吉祥如意之寓。煅烧工艺美?而精,高温釉、低温釉盘错交织,是难以一遇的绝世珍宝。
而她?居然以这种方式见证了这件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