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拿冰袋敷也不好见好转,楚宁这才慌了,犹豫着给郑医生发了求助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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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修的朋友不多,更准确地说,十八岁之后就没再主动深交过,最后剩下的也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这几个。
年龄相仿,这几年都忙着给自家公司当牛马,一个比一个忙,聚起来就难了。
推杯换盏,打打闹闹的氛围倒是没怎么变。
温砚修前不久刚正式官宣为瑞霖集团新任首席执行官兼董事局主席,这回聚会自然成了焦点人物。
余长祯揽着文晏以的脖颈,诉着衷肠:“我就说联姻管个P用,你看阿修谁都没靠,还不是我们几个中第一个继承上位的?”
文晏以知道他最近被逼着跟一茬又一茬的富家女相亲,深受其害,于是笑着点头。
温砚修的能力,他们这圈人都实打实地敬佩,羡慕但不嫉妒,他们都知道这是他应得的。
文晏以和霍泽桁齐刷刷地向他抬杯敬酒。
温砚修酒量挺不错,这一晚上下来,也有点遭不住了,但还是扬眉将杯中的罗曼尼康帝一饮而尽,庆贺酒,兆头好,不能驳面子。
这支红酒是霍泽桁带的,86年的,他酒窖里的珍藏,醇香浓厚,喝时不明显,反劲有些大。
温砚修从宴厅出来时,步子有些发晃。
霍泽桁就在他右手边,扶了把。
这几人里,他俩的关系算得上最好,同在美国留学时,甚至当了几个月的室友,后来温砚修实在无法忍受霍泽桁每次都会把牛排煎得糊锅底,遂及时止损。
室友没做成,但好歹这份兄弟情谊留下来了。
“醉成这样了,我送你回去?”霍泽桁主动问。
温砚修跟他很熟,也没客气的必要,上了车。
“我可听说了,是你拿把柄威胁舒二主动提解除婚约。”霍泽桁也不是白载人,车子刚开,就挑起话题。
霍家的产业集中在娱乐影视行业,眼目众多,消息都是第一手的。
他挑了挑眉:“怎么突然这么守身如玉?”
温砚修懒得理他,人在娱乐圈混久了,近墨者黑地八卦。
他酒品很好,也就脑袋有点晕沉,身板挺如钟,坐得八风不动,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只有领带微有凌乱,是刚刚太闷,他烦躁扯松的。
霍泽桁觉得无趣,灌了他这么多酒,他还是这副清风霁月的模样,根本撬不开他的嘴。
酒后失言和酒后吐真言,这两种情况都不会发生在温砚修身上,他醉到这种程度,也是个克己复礼的绅士君子,让人捡不出半点错。
那支86年的红酒算是死冤了,霍泽桁啧舌。
手机震了两下,温砚修拿出来,漫不经心地点开。
他醉酒和平时还是有些不同的,整个人会更松弛,透着淡淡的慵懒感。
但下一秒,他怔住,全身肌肉紧绷蓄力,快撑碎修身的西装外套。
消息是郑医生发来的,两张照片。
【温少,楚小姐过敏了,她不让我和你说,但我看情况有点严重,还是和您汇报一声】
温砚修阴着眸子,两指放大照片,呼吸滞停。
纤白的手臂红了一片,用触目惊心都不够形容的,被抓得最严重的地方甚至出了几道血痕。
霍泽桁抓住了这瞬间的微表情,不解地蹙眉。
他没见过温砚修这样,一条消息就能挑起他的情绪。
“怎么?”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不会真谈恋爱了吧?”
“滚。”
“……”
霍泽桁彻底愣住,爆粗口,温砚修什么时候爆过粗?大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