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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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落地,苏玉倾好不容易营造出?的那点气氛被?骤然打碎,化成满地玻璃渣子,一片片扎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瞳孔猛地收缩,袖子里的手也不由攥紧,嘴唇微颤了下,对着她带着讥诮的视线,一时?竟无法马上回答。
——事到如今,他比谁都清楚,这?一路来,自己所有不堪的模样几乎都被?跟前人?收在眼?底。之前他甚至因?此?数次想置她于死地,更别说某些难以启齿的事,压根没有狡辩的余地。
苏玉倾浑身僵滞,外露的情绪一点点收拢回去。许久,他深吸了口?气,到底是说出?来了。
苏玉倾,或者说苏玉的语气变得艰涩,“我不会再与?你说谎,阿莳,无论是原世界还是这?里,我确实以为自己只对男人?感兴趣,至于对女性,我承认自己一直存在很大偏见,全是自以为是,狭隘傲慢……”
“可、可直到遇到你,从开始到现在,我才明白,真正在意某个人?,是根本不会顾忌她的性别的。”
再怪异,再难堪,到了这?一步,他不想再瞒着她半点事,只想把自己的心剖出?给她看,声线颤抖着,终是把话说完。
“眼?下,我早已明白自己错得到底有多离谱……阿莳,真的很抱歉,无论你再打我多少巴掌,哪怕是让我再次跳进虫渊,只要?你开口?,要?我做什么都行。”
说话间,男子形容狼狈,近乎双膝 跪在她的面前,朝她膝行两步,那双凤眸泛红,死死看着跟前人?,像望着能决定?他生死的判官。
但蓝衣少女恍若未闻,动也不动。
云莳双臂抱怀,没有因?此?动容,也没有伸手去扶他。
“说完了?”云莳平淡开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你要?说的只有这?些,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的态度与?刚开始没有半点不同,对他的这?些男儿情怀也毫无兴趣。
“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现在,我只想问阁下一句:你是否还要?继续你的攻略任务,选择跟着玄曜作?恶,如果是,那我们现在就决个生死。”
话出?口?前,云莳已经绷紧身子,掌心凝聚起仅剩的灵力,目光锐利地锁住他,随时?准备动手反击。
而?她的表现,也清清楚楚地昭示:即便他坦白一切,即便他做到这?样,她依然不原谅,不相信,甚至是,不正眼?以对。
霎时?明白了这?点,苏玉倾心头如同被?冰水浇透,从里到外浑身血液都冻结了。
可事已至此?,瞧见她的满眼?戒备,和蓄势待发的肢体动作?,他没有办法,只能是朝她举起双手,面露苦笑。
“抱歉,是我多言了。”他收起那些不被?接受的情绪,退回到二人?应有的关系,无奈道,“攻略的事我早就失败了,而?且,经历了先前那些,我怎么可能还与?那个魔头为伍?我们眼?下自然是一边的,我愿意听从你的任何吩咐。”
见她神色警惕,还是不太信的样子,苏玉倾放柔声音,“若你不信,我可以立心魔誓。”
他说到做到,当即举起右手,三指并拢,指尖抵住自己眉心。
“心魔为证,天道为鉴。”男子闭上眼?,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我苏玉倾——不,我苏玉,此?生此?世,绝不再与?云莳为敌。若有违此?誓,教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脱;若她遇险,我必以命相护,若有半分犹豫,教我万劫不复,永不超生。”
话音落下,他眉心处骤然亮起一道幽光,那光芒顺着他的指尖蔓延而?下,缠绕过他的手腕、臂膀,最终没入心口?。
心魔誓成,从今往后,他的命门?便握在她手里,只要?她动念,便能让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