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莳带过这茬,注意力都在其他事情上,直起身向他急切追问。
“清梵,昨夜你救的我是吧,我晕倒后发生了什么,那、那只白狐呢?他现在去哪了?”
云莳可没忘记自?己晕倒前,最后望见的那幕,大狐狸满身是伤,好?不容易撕碎了白狐虚影,可转过头时,那双眼睛不知为?何也被染成狰狞的猩红。
这样的他,这样的云蘅,会被其他人接受么?无?论?怎么想,云莳都?感觉十分不妙。
结果也确如她所想,跟前的清梵闻见这个问题,先是微怔,旋即明白了什么似得,温声回答。
“阿莳,别怕,那只白狐已?经离开了。昨夜我与其他修士赶到时稍晚一步,没能拦下它,可它逃走时身负重伤,必定?走不远。”
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已?经有人在外探查,只要找到那只妖狐,我们定?会联手将它诛灭,以绝后患,你不用再担心了。”
清梵本意是安慰她,熟料云莳听了这话,心头一缩,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急的脸色发白,张口?便想把?一切和盘托出。
可话到舌尖,无?数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她终究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如果向清梵解释,说出那只白狐不是壁画里的妖狐,而是云蘅化身而成的,意味着他的妖族血脉也再掩盖不住。
这般境地?下,云蘅还没找到恢复人身的办法,他的身世一旦暴露,必定?只会引发众人更大的猜忌和戒备,后果也将不堪设想。
刹那间想通利害,她只能咽下那些话,艰涩地?解释,“不是,那只白狐没有伤害我们,它是在与另一道白狐虚影战斗,对人族绝无?半点?恶意……”
没有证据,仅靠着主观的辩白,连云莳自?己都?快说不下去,感觉到了自?己言语的苍白无?力。
跟前人亦轻声打?断她。
“阿莳,白狐的事暂且放一放,你受了魔气侵蚀,心神未稳,先好?好?休息,其他事等你痊愈了再说。”
清梵的目光柔和深沉,分明没有相信她说的话,云莳无?奈闭上嘴,心却一点?点?往下沉。
思来想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底做出了决定?。
——不管怎样,她不可能置云蘅于不顾。既然他无?法回到人族这边,那么她便主动去寻他,无?论?他眼下是何状况,他们都?得一起面对。
这般打?定?了主意,云莳面上恢复平常,暗地?里开始寻找离开的机会。
但是,现实永远比想的更麻烦。
且不说清梵担心她的身体,坚持要守在她身边,不久后,其他出去探查的修士陆续返回岩洞,少说有十来位,许多都?是眼熟的面孔,正是这次入围秘境名额的诸派精英弟子们。
众人对她这位凌云宗亲传弟子也很是客气,当着她的面,毫无?掩饰地?谈起昨夜那只妖狐是如何凶戾,伤势又是如何重,他们只要寻到,必能一绝后患,除去这个秘境中最危险的存在。
还有人兴奋地?说起今日新发现的壁画,经过破译,果然是透露了破妄剑的剑冢所在,就在古战场更深处,万碑林立、尸骨成山之地?,被上古大阵封印其中,等着被他们解开……
云莳听着这些议论?,控制着没有露出异色,心下却越来越沉。
闻见这些,她有种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