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里满是笑意,显然不?觉得这有什么要紧。
云蘅被?她搓得脑袋晃来晃去?,心里也不?知是无奈还是那点隐秘的欢喜。他想说什么,被?她揉得说不?出话,银眸里的光终是一点点软下来。
“你呀,”他终于寻着空当,声音低低地传入她识海,“惯会拿这些话哄人。”
总算把人哄回来,云莳乘胜追击,伸出双手帮大狐狸挠着下颌处的软肉,让他舒服得眯起银眸。
旋即,她悄悄往旁侧瞥了一眼,见容箬并未看向这边,当即飞快地在他眼睫旁轻亲了一下,再朝他露出抹狡黠的偷笑。
云蘅被?偷亲了下,浑身顿住,眸底翻涌过什么,又很快压下去?。他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如普通狐狸那般在她掌心里蹭了蹭。
*
虽然云莳足够小心了,但暗地里,她与“灵宠”的这些互动还是落入了旁边人的感知中。
——如果真?的是“容箬”,就算察觉这些,也只会以为她与灵宠格外亲近罢了。
但正如云蘅敏锐察觉到的那样?,此刻的绿衣少女,身份远不?止她表露出的这么简单。
否则,仅凭一个小派弟子,如何会正好知道就连他们都不?知晓的这么多?讯息?
那头的“容箬”垂下眸子,没往这边多?瞧一眼,但心里也在与谁说话。
“……对,我已经进到古战场了,是借凌云宗掌门的亲传弟子之力。”
她嗓音压得极低,微顿片刻,才继续道,“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只是她身边那只灵狐身份蹊跷,需先想办法摸清底细,才能继续下一步。”
良久,似乎从对方那里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其人唇角微弯,又很快敛去?。
等“容箬”再度转头,已经再无异样?,又变回了那个文弱安静、惹人怜惜的绿衣少女。
表面恢复平静,各怀心思的二人一狐继续前行?,下了山丘,踏入广袤的荒原地界,没走多?久,变故远比想的来得更?快。
行?至一片妖魔骸骨纵横之地,三人身上鲜活的生灵气息,如石子投进死水,难以避免地惊动了沉寂已久的战场残念。
毫无预兆,脚下大地开始颤抖,云莳低喝,“小心,快退后!”
她反应极快,带着容箬迅速退到一株倒下的枯木之后,云蘅也牢牢护在她身边,目光凛然地望向异动发生的前方。
很快,在绯色月光下,焦土与残骨之间,无数虚影缓缓升腾而起,依稀可辨是当年披甲执剑的修士、青面獠牙的妖魔,彼此厮杀、咆哮、倒地,又在月光下重新站起,循环往复。
万年前的仙魔战场,便这样?在眼前重现。
正在三人惊诧之际,天穹骤然一暗。
那是一头庞然妖兽,朝他们这个方向轰然倒下,单单头颅便有山丘大小,狰狞的兽角擦着云莳的鼻尖横过,重重砸在地面,溅起漫天尘埃。她甚至能看清那头巨兽眼中不?甘消散的凶光。
下一刻,在战场尽头,骤然跃出一道雪白。
那身影快得只剩残影,眨眼便至近前,银白长毛在血月下泛着清冽光芒,没有丝毫杂色,看形容,正是壁画中描绘的那只巨大白狐。
它落地一瞬,脚下荒原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