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年话音落下的瞬间,檐角悬挂的宫灯被忽来的夜风吹得一阵乱晃,灯影摇曳,明明灭灭地映在花弄影脸上。
他眼底那点刚起?的温度骤然冷却?,彷佛被冰水浇透,但他没有?立刻发作,反倒是上前一步,毫无?笑意地扯了扯唇角。
“你又在骗我是吗……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轻易就承认,风止,你休想再一次瞒天过?海,既然落到?了我手里,你便该知道,我无?论如何不可能再放手……”
俊美青年说?着渐渐沦为?了喃喃自语,想到?了什么往事,脸上一会阴一会晴,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话是在威胁、还是在诉说?着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执念……
然而,无?论他怎么换着法子?质问,失去自我意识的少年依旧没有?变化?,只是呆呆地重复着,“我不是风止,我没去过?北荒,也没去过?盛京。”
一字一句,直白得毫无?转圜,也让“花弄影”再无?法自我欺骗下去。
此刻,他的眉心突突直跳,饶是感知里,少年从?头到?尾都没有?半分隐瞒,可心底的不甘仍在作祟,青年蓦然住口,脸色十分难看,遽然伸手握住明松的右腕,探出灵力?穿透少年的经脉,直直伸向其灵府与识海——这两处是修士的根基,就算再高明的伪装之术也掩饰不了。
然而,灵力?所及之处,只有凝珠境的浅薄修为,识海处更是稚嫩青涩,这样的修为?和境界,别说?是风止了,都不像一个成年修士该有的样子?。
所有?的笃定、期待、怀疑,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花弄影”一直维持着的完美假面寸寸龟裂,再撑不住那份慵懒从?容,他猛地抬手扣住少年的肩膀,用力?得能看到?皮下凸起?的青筋,声音从齿缝间艰难挤出。
“你不是风止?怎么可能,整个?凌云宗,除了你还能有?谁是他?!”
少年被他掐得吃痛,挣扎不动,面上很快露出痛苦之色,也因此,他身上一直维持的拟形化影术终于再支撑不下去,“砰”的一声轻响,立足的地方腾起?白雾。 w?a?n?g?阯?f?a?布?y?e??????????é?n???????2?5????????
待雾气散去,花弄影手中一空,他僵硬地低头,只剩下身着青衣的垂髫小童呆立原地,五官轮廓依稀能看出先前少年的影子?,但看面容分明只有?十岁左右的模样,稚嫩得毫无?疑问。
看清这幕,花弄影脑子?里“嗡”的一声,竟是踉跄着后退一大步,后背重重撞在廊柱上。
正在这时,他感应中的那股蛊毒波动忽然壮大了数倍,随即又被某种柔和而坚定的力?量缓缓压下。
如同春雪遇暖,将那暴戾的蛊力?一点点化?解、柔化?,连带着他这个?下蛊之人,心口都泛起?一阵奇异的酥麻,像是被人捧在掌心低头亲吻,温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安抚。
在这个?感觉浮现的刹那,顶着合欢宗宗主花弄影的壳子?,内里实则是苏玉倾的绯衣男子?刷地扭头,视线直直钉向那片没有?光亮的庭院深处。
意识还未反应过?来,脚步已不受控地迈了出去,凤眸里翻涌起?扭曲的贪恋与不甘。
——难怪云蘅身上的蛊虫能被压制化?解,这股力?量如此特殊,甚至比他这个?下蛊者更适合解毒,而且此时,这个?人还在以最?亲密的方式,帮云蘅纾解着体内被他强行催动的残余蛊毒……
这个?念头跃出脑海,苏玉倾喉结滚动,忍不住舔了舔唇角,忽然袖袍一挥,解开对明松的控制,自己则再次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