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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的脚步声踏过门槛,一道清润温和的嗓音隔着屏风传来,透着真切的关怀。

“打扰了,阿莳表妹,听闻你身体欠安,我特来探望。”

云莳刚把身后那团“凸起?”按得平整些,闻声怔了怔。

不是,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也有些熟悉?

“多年未见,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叨扰,但听闻你病得厉害,我实在放心不下……”

话未说完,来人已?是转过屏风,缓缓步入内室。

垂落的纱帐滤去了窗外的几分天光,仍能将来人的模样瞧得真切。云莳定睛望去,当即惊得嘴巴微张——

但见跟前?之人眉目温润,气质清雅,额心那一点?熟悉的朱砂小痣格外醒目,不是清梵又是谁?

只是这个?幻境中的“清梵”,并非那个?身着僧袍、超然出尘的佛子,一头乌发以玉冠妥帖束起?,身着月白云纹锦袍,俨然一位清贵端方?的世家子弟。

云莳看得呆住,心下只剩一个?念头:这幻境莫不是真要上?天?怎么连小和尚都给变出来了?

不止容貌一模一样,这名年轻公子的言行举止,也和她记忆里?的清梵无异。他守礼地在床前?三步外停下,目光温煦地垂落,并不直视帐内。

“阿莳,请将手腕伸出帐外,我现在便为你诊脉。”

云莳此刻还是半坐床头的姿势,连忙侧了侧身,用腿将被?子里?侧挡得更严实些,轻咳了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透着自?然的虚弱。

“那便有劳表兄了。”

语毕,将手腕从帐子缝隙中探了出去。

正如云夫人所说,这位段表兄把脉的姿态沉稳娴熟,一看便是师出名门。他将指尖搭在她腕间,凝神静气诊了片刻,旋即舒展眉头,露出释然的浅笑。

“是寻常风寒侵体,并无大碍,表妹如今用的方?子刚好对症,只是我记得你素来怕苦……”他说到这,终于放轻声音,露出两分不同于方?才的柔和,“我便再为你开一道温和的调理方?子,替换一两味药,服起?来会好些。”

听到这话,云莳侧头盯着他,心头的古怪愈发浓重。

连她怕苦的小习惯都知道?这幻境变出来的“表哥”未免也太体贴了。

没等她细想下去,这个?“清梵”又温声开口,“阿莳,上?回见你,还是两年前?你的及笄礼。如今见你病着,实在叫人挂心。”

诊脉的动作早已?结束,此人仍没有松开手,迟疑少顷,到底违背一向的君子风度,将这只纤长如玉的手合在手心里?,嗓音沉了些许,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

“这次,我不会再走,会一直留在京中,今岁上?元节的灯会,定会陪你去逛逛……阿莳且安心休养,表哥会等到你痊愈的那天的。”

说罢,他朝她温柔一笑,将她的手仔细放回被?子下,这才起?身徐徐离去。

云莳坐着不动,还在苦思?着,若不是这人留着一头乌发,自?称“表兄”,从他的神态和言行,她当真要以为是真清梵也“穿越”进来了。

留在这时,床榻里?侧,许久没动静的那人,一把掀开了被?她压着的被?子。

被?她着急下硬拖进来的云蘅总算能坐起?身,一张俊脸因?闷了许久而泛着红晕,乌黑发丝凌乱地披落肩头。

他抬起?头,那双失焦的银眸此刻湿漉漉的,模样是罕见的诱人,但其眉峰紧蹙,显然心情颇不愉快。